01

赵声阁从华尔街敲钟回港当天，包里塞了一双平底鞋。

没有花纹，没有logo，却每一寸都是真皮作底。

所有人都在猜。

这会否是那位隐婚**的定制款。

我去接机时。

那双鞋正穿在投资人秦梵的脚上。

不大不小，绣着玉兰，和她身上的麻布裙很搭。

我敛下眼皮，不动声色。

像个称职的秘书，拎包打伞，端茶倒水。

男人将包交给助理后，手里提着的那双高跟鞋还舍不得松手。

他提了一路，我看了一路，秦梵笑了一路。

到酒店时，秦梵用一个飞吻告别。

车窗摇起时。

我还是捕捉到他红透的耳尖。

坐上车的第一时间，我给律师发了私信。

「赵氏刚敲钟，我要离婚，能分多少钱？」

……

等消息的间隙。

我一直看着赵声阁。

他头微侧，眼神一直望向车窗外。

不用猜。

也知道他在看33层中段，308房的位置。

那是他在宝格丽包长期的套房。

居住人，有且只有一位。

秦梵。

按灭屏幕时，赵声阁慢条斯理的开口：

「其实你今天不该来。」

虽然他说的克制，可话里责怪的意思半点没减少。

「阿梵，向来不喜欢外人。」

阿梵？

外人？

我这个名义上的秘书，结婚证上的妻子，在他的投资人面前，原来只配一句外人。

「王秘出了车祸，为了不耽误接机，我只能来，何况」我抬头望进他眼底，「身为赵**，我不配给你接机吗？」

话落，男人神色一顿。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语气突地一软，那只大手终于伸了过来。

「阿乔，我没其他意思，你知道秦梵作为赵氏友商，我总要格外照顾。」

听着他的话，看着他的手。

我突然笑起来。

什么样的友商，能让他出差期间摘掉婚戒呢？

第一次，我不给面子的撇开手，目视前方：

「您是赵总，我是冯秘书，您不用对一个员工解释。」

赵声阁神色僵了下，还想再说两句。

见我先合上了眼。

半晌冷哼出声。

「你知道就好。」

那只手终究是缩回去了。

车子稳步行驶。

车窗映出我的泪痕。

三年前奶奶遭遇车祸，司机肇事逃逸，我被天价医药费压垮时。

赵声阁用一份协议让我做了赵**。

领完证当天。

他特地晃了晃结婚本：「冯乔，记住你的身份，不该想的别想。」

后来我只做个工具人时。

他又每年都会以孙女婿的身份，陪我去看望奶奶。

会在领证的特殊日期，送我价格不菲的周年礼。

会在我回赵家祖宅吃饭时，特地关照厨房，说我姜蒜过敏喜清淡。

想到那些，胃里阵阵泛酸。

响铃声骤响，打破沉闷。

赵声阁略显急促的声音震在耳畔。

「阿梵？」

「声阁，我在上次买套套的地方，外面雨好大，和冯秘书说一声，你亲自来接我好不好？」

其实不用说。

她想让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下去。」

赵声阁没有丁点解释的意思，径直叫停车。

车门合上前。

他从车窗递来一把伞，是他之前遮在秦梵头上那把。

「拿着，我晚点回去。」

我没有接。

而是平静的开口：「今晚，我有事和你说。」

回应我的，是咚的关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