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乞丐------------------------------------------,陈苍睡不着。,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想着很多事。。,在他五岁那年,为了保护他,被人活活打死在陈家大门口。他记得父亲倒在血泊中的样子,记得父亲临死前看他的眼神——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那是遗憾。,是没能看着他长大。。。改嫁那天,她哭着对他说:"苍儿,娘对不起你。但娘实在撑不下去了......"。,这辈子能嫁出去已经是万幸。他不能拖累她。。。那些往他身上吐唾沫的小孩。那些在他跌倒时发出哄笑的路人。。。。
"**。"陈苍骂了一句,翻了个身。
睡不着,干脆出去走走。
他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外套,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贫民窟的夜很静。
没有灯火,没有人声,只有风穿过破旧房屋的呜咽声,还有远处野狗的吠叫。
陈苍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城外的破庙前。
这是一座废弃的土地庙,屋顶塌了一半,里面的神像早就不知去向。
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这里。
但今天,庙里亮着一盏灯。
陈苍停下脚步。
他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庙里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正盘腿坐在供桌上,面前摆着一盏油灯,还有一壶酒,一只破碗。
老乞丐看起来至少有七八十岁了,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但眼神却亮得可怕。
"来了?"老乞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坐。"
陈苍没动。
"你是谁?"
"一个老叫花子。"老乞丐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残缺的牙,"跟你一样,也是个命不好的人。"
陈苍皱眉。
"你怎么知道我命不好?"
"你身上有一股味儿。"老乞丐说着,把破碗递过来,"喝不喝?"
陈苍看了一眼那碗浑浊的液体,摇了摇头。
"不喝。"
"也好。"老乞丐收回碗,自己喝了一口,"酒是给活人喝的。你这个快死的人,喝了也是浪费。"
陈苍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到底是谁?"
老乞丐没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苍,用那种亮得可怕的眼神。
"小子,你想活下去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陈苍耳边炸响。
"你有办**"陈苍的声音有点哑。
"有。"
"什么办**"
老乞丐放下酒碗,站起身来。他走到陈苍面前,用那双浑浊却明亮的眼睛直视着他。
"斩命。"
陈苍愣了一下。
"斩命?"
"命格是天定的,但不是不能改。"老乞丐的声音很慢,像是在说什么很重的事,"斩断命运枷锁,逆天改命。这就是斩命。"
"怎么斩?"
"你想知道?"老乞丐笑了,那笑容有点诡异,"想清楚,这条路,十死无生。"
陈苍沉默了。
夜风从破庙的缝隙里吹进来,油灯的火苗摇曳着,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十死无生。
他当然怕。
但——
"不斩,也是死。"
陈苍抬起头,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一种决绝的光。
"有什么区别?"
老乞丐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
他伸出那只枯瘦的手,按在陈苍的头顶。
"记住,小子。"
"斩命,斩的不是命。"
"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