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凶案现场------------------------------------------，看得很清楚——**的皮肤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勒痕，呈环状环绕颈部，前后端有交叉。“勒杀。”叶洗洗脱口而出。，微微点头：“不是自缢的痕迹。自缢的勒痕向上倾斜，这个是水平的，而且是双向交叉，符合被绳子从背后勒颈的特征。”：“他杀。先**，后抛尸。而且抛尸时间不短了，”陈涛在旁边补充，“江水流速快，**不知道从哪漂过来的，溯源难度很大。查近期失踪人口，”，声音冷静而果断，“全市范围，重点是二十五到三十五岁女性，失踪时间在一个月以内。林星辰，尸检尽快出报告，尤其是死亡时间和致伤工具。，带人去调码头周边的监控，案发时间不确定，但抛尸大概率是在夜间，重点查最近一个月凌晨时段的可疑车辆和人员。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目光扫向江面。秋日的江水浑浊而沉默，像一匹深灰色的绸缎，将所有的秘密吞进腹底。“闻队，”叶洗洗忽然开口，“我想查一下近期有没有报失踪的外地女性。”。“凶手抛尸江中，说明他不希望**被发现，”，“但如果死者是本地人，有稳定的社会关系，失踪后一定会有人报警，凶手应该能预料到这一点。他选择抛尸江中而不是藏匿，说明他的第一优先级不是躲避侦查，而是拖延时间——只要能拖到****无法辨认身份，他就安全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这种作案心理，更倾向于凶手与死者之间有明确的关联，一旦死者身份被确认，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凶手。
所以他要赌，赌**腐烂到无法辨认之前不被发现，或者发现了也查不出身份。”
“所以你觉得死者是外地人？”闻衍问。
“不一定，”叶洗洗摇头，“但我认为应该把排查范围扩大到周边省市，查所有近期来本市的外地年轻女性。凶手敢赌**无法辨认身份，说明他相信死者的社会关系网络不在这里，失踪不会立刻引起本地警方的注意。”
闻衍沉默了数秒。
江风把他的黑夹克吹得猎猎作响，他眯着眼睛看着叶洗洗，那种评估的目光又出现了。
“陈涛，”他终于开口，“协查通报发到周边地市，重点查近期来本市的外来年轻女性失踪情况。”
陈涛应了一声，临走前又看了叶洗洗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现场勘查持续到中午。
叶洗洗跟着闻衍从头到尾走了一遍流程，从打捞点到岸边，从监控点位到周边走访，一步没落下。她的运动鞋沾满了泥，牛仔裤膝盖处蹭上了江边的青苔，但她的注意力始终在案子上，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
“闻队，”林星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打捞的时候在**衣物口袋里发现的。”
证物袋里是一张被水泡得皱巴巴的纸片，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出几个数字。
“这是什么？”闻衍接过证物袋，对着光看了看。
“像是某种票据，”林星辰说，“也可能是手写的号码。我试着做了些处理，但效果不理想，需要拿回实验室用专业设备看。”
叶洗洗凑过来，盯着那张纸片看了几秒。
“能拍张照片给我吗？”她问林星辰。
林星辰看了闻衍一眼，闻衍微微点头。林星辰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叶洗洗。
收队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闻衍坐在驾驶座上发动车子，叶洗洗很自觉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你住哪？”闻衍问。
“还没找好房子，”叶洗洗系上安全带，“昨晚住的酒店。”
闻衍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码头，开上沿江大道。路两边种满了银杏树，叶子正由绿转黄，阳光穿过树冠，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闻队，”叶洗洗忽然开口，“花店案还在查吗？”
闻衍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你看到我办公室的白板了？”
“嗯。那个被标注的手机号，我查了一下。”
闻衍猛地踩下刹车。
车子在路边急停，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闻衍转过头，眼神锐利得像刀锋。
“你查了？”
叶洗洗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页面递给他。
“我报到之前做了些功课。花店案在媒体上公开报道过，老板娘在店里被杀，现场没有破门痕迹，初步判断是熟人作案。但案发后花店的监控硬盘被人取走了，唯一的突破口是老板娘手机里最后通话的那个号码。”
她顿了顿，看着闻衍的表情。
“那个号码是太空卡，查不到实名信息，但通话基站的定位我拿到了——案发当天，那个手机号出现在花店周围三公里的范围内，信号持续了四个小时，之后彻底消失。”
闻衍没有接手机，也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定在叶洗洗脸上，那种审视的强度让车内的空气都变得凝重。
“你怎么拿到的定位？”他终于问。
“我认识一个在通信公司工作的师姐，”叶洗洗坦然道，“她帮我查的，走的是正规流程，所有记录都可以作为线索提交。”
闻衍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风吹过，银杏叶簌簌地落在引擎盖上。
“叶洗洗，”他说，声音很低，“你入职第一天，未经许可擅自调查未破案件，这违反了纪律。”
叶洗洗的心猛地一沉。
“但是，”闻衍把手机还给她，重新发动了车子，“这条线索有用。明天上班把所有的查询记录整理好交给我，我让技术科重新走一遍正式程序。”
车子重新驶上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