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宋时雨的祸事------------------------------------------。，宋时雨二十岁，大二，在一个三流大学学电子商务。林述比她大五岁，当时刚工作一年，在一家小规划公司做助理，穷得叮当响。。——她在网上看到林述写的一篇关于城中村改造的文章，觉得这个人有良心，就加了他微信，聊了一个星期，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长得漂亮，性格开朗，追她的人排着队，干嘛非找他这个又穷又闷的大龄青年？：“因为你不会骗我。”。因为最后分手，就是因为林述骗了她——不是**，不是感情上的**，而是他瞒着她自己生病住院的事。那天他发高烧到四十度，一个人去了急诊，挂了三天水，愣是没告诉她。宋时雨知道后，哭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收拾东西走了。：“林述，你不相信我会照顾你。你不相信你病了我会心疼。你不相信我，所以你不配我。”。因为她说得对。。不是不想信，是身体里没有一个叫做“信任”的开关。他在福利院待了那么多年，早就学会了不指望任何人。别人给的，他感激；别人不给的，他本来就没想到会得到。。因为他永远在预设最坏的结果——你迟早会走的，所以我提前做好你走的准备。，结果他把所有人都推开了。，宋时雨在***待了六个小时，打电话的语气还在故作轻松，但林述听出了她声音底下的慌张。，宋时雨正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奶茶，身边是一个同样狼狈的女生。“怎么回事？”林述问。
宋时雨看见他的那一刻，眼眶就红了，但硬撑着没哭。她指了指旁边的女生，“这是我室友小七，我们被人报警说偷东西。”
“偷什么了？”
“什么都没偷！”小七突然抬起头，声音尖利，“我们是被人陷害的！那个店老板说我们偷了一条项链，但我们根本没有！他非说监控拍到了，可我看监控的时候根本看不清人脸，他说那就是我们！”
林述看了一眼宋时雨。宋时雨咬着嘴唇，小声说：“哥，我们真没偷。”
“我知道了。”林述说。
他没有问“你确定吗”，因为他了解宋时雨。这姑娘穷是穷，但骨子里傲得很，别说偷东西，连别人请她吃饭她都要找机会请回去。说她偷东西，比说她**还可笑。
林述找到了负责这个案子的**，姓周，看起来三十出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警官，我想看一下监控。”他说得很客气，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沉稳。
周警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宋时雨，把他带到了监控室。
监控确实拍到了两个女生拿项链的画面，但正如小七说的，画质差到根本看不清脸，只能看出两个穿白裙子的长发女生。宋时雨和小七今天确实穿了白裙子，但这片商业区今天至少有几十个穿白裙子的女生。
“周警官，”林述指着屏幕说，“这个监控拍到的身高，目测在一米六五左右。宋时雨一米五八，她的室友一米六二。而且你看这个人的走姿，外八字很明显，宋时雨是内八字。”
周警官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的冷漠淡了一些。“你是学什么的？”
“城市规划。看人、看空间、看动线，都是基本功。”林述说得轻描淡写，但其实他心里清楚，他能注意到这些细节，跟什么专业没关系，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在福利院的时候，你要是不学会观察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你就永远搞不清楚谁会突然心情不好、谁会把你最喜欢的东西抢走。
周警官把林述提到的细节记了下来，说会进一步核实。临走的时候，他忽然问了一句：“你跟那个宋时雨是什么关系？”
林述顿了一下。
“前男友。”他说。
周警官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宋时雨被放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林述靠在车旁边等她，忽然就哭了。不是那种无声流泪，而是整个人蹲下去，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的那种。
林述没有说“别哭了”，也没有说“没事了”。他只是走过去，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然后站在旁边等着。
过了大概十分钟，宋时雨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抬起头，脸上的妆全花了，眼睛肿得像核桃。
“哥，”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为什么还来帮我？”
林述想了想，说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想到的答案。
“可能是因为，你们教会了我怎么去爱一个人。虽然我学得不太好，但你们教的东西，我不想浪费。”
宋时雨愣住了。
然后她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说了一句让林述记了很久的话。
“林述，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男人。可你总是把自己当成最差的。”
那天晚上，林述把宋时雨和她的室友送回学校，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洗了澡，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苏晚的求助，姜莱的案子，宋时雨的祸事。还有沈鹤庭，晨星公益基金会，二十年前他被送到福利院的那一天。
这些事像一根根线，他隐隐觉得它们会在某处打成一个结，但这个结在哪里，他还看不清。
手机亮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是一个他没存过的号码。
“你是不是在查沈鹤庭？”
林述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十秒钟，没有回复。
又过了一分钟，第二条短信进来了。
“别查了。有些人，不该碰的别碰。”
林述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上眼睛。
他不是个容易被吓到的人。在福利院被大孩子欺负的时候他没怕过，大学时穷到一天只吃一顿饭的时候他没怕过，被前女友们一次次分手的时候他也没怕过。
但这一次，他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不是因为威胁本身，而是因为对方知道他今晚做了什么。
他知道他查了沈鹤庭。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一开始，就有人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