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终于到我了------------------------------------------。，没有痛觉。意识像一根被风吹灭的蜡烛，只剩最后一缕轻烟，在无边的黑暗中缓缓飘着。“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院长和孩子们应该没事了吧。”。那缕烟越来越淡，将要被黑暗彻底吞没。。“终于到我了。”。。。，深潜者们停下了脚步。。他的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一只深潜者张开了布满獠牙的大嘴，准备享用这具还在流血的**。，光照亮了整个巷子。，穿透了他的指缝，在黑暗中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哪怕是已经快死了，他的手也一直没有松开。
现在，碎片回应了。
少年睁开了眼睛。
不再是那双黑褐色的眼眸。是一双金色的眼眸，那双眼睛仿佛向外散发着金色的火焰。
少年站了起来。虽然浑身是伤，但他好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金青的光芒从他攥紧的手中涌出，向外扩散蔓延着。越来越亮，在指缝间溢出，在他掌心凝聚、拉长、最终形成了，
一把巨钺。
刃口宽阔如半月，钺身厚重如山岳。青铜色的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的，在金属表面缓慢流动，像奔涌流动的血液。
钺柄上刻满了古老的铭文，散发厚重的威压与气势。
少年握住钺柄。
青铜色的光芒彻底爆发，像一颗新星在巷子里炸开。
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条巷子，仿佛一把金色利剑刺穿了天空。
深潜者们被震得齐齐后退，那些浑浊的眼球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本能的畏惧。
少年嘴角微微上扬。
“怕了？”
他没有等到回答。
一只深潜者似乎受到了挑衅般猛地扑了上去。肉须飞舞着，速度快得在空气中都留下了残影。
少年似乎没有察觉，巨钺向上轻轻一撩。钺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青铜色的光在刃口上流淌。肉须应声断裂。甚至连黑血都没来得及流出。
少年如同散步一般。走到因恐惧而不断后退的深潜者面前，向下一劈，就像划过纸张，它就从头到尾，被劈成了两半。黑色的血液四散奔涌而出，但少年早已不在原地了。
他一闪身便出现在了另一只身前。
巨钺在他手中仿若无物。
第二只深潜者还没来得及反应，钺刃已经扫过了它的脖颈。眨眼间，头颅飞起。
有两只从两侧夹击。肉须从左右同时卷来，像两条蟒蛇缠向猎物。
少年没有后退。他向右迈出一步，避开左侧袭来的肉须，同时巨钺横向一拉。两只深潜者便被拦腰斩断。
巷口又涌进来了新的深潜者，肉瘤堆砌的身躯挤在一起，层层叠叠。
少年笑了。
“这才对嘛。”
他冲进了深潜者群中。
巨钺在他手中飞舞。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舞台上肆意旋转的舞者。
一只深潜者的头被斜劈成两半。少年旋身，钺柄反手砸碎了另一只的独眼，钺刃顺势划过第三只的咽喉。
**只从背后扑来。少年没有回头，只是向后踏出一步，身体后仰，钺柄从腋下穿出，捅进了它的口腔。然后转身，钺刃在转身的过程中又砍掉另一只的头颅。
剩下几只试图后退。少年闪身，再次追击过去。
黑色的血液在地上汇成了小溪。深潜者的**堆成了小山。
不断的有新的深潜者涌进狭小的巷口。
少年站在巷中，浑身是血，衣服上早已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孔洞，但那双眼睛里的火越烧越旺。他握紧钺柄，巨钺上的铭文亮起更璀璨的光芒。
“再来！”
他大喝一声，再次冲向深潜者们。
钺刃过处，只有断肢和残骸。竖劈，腰斩，枭首。他像技艺高超的猎杀者，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力量，没有犹豫，没有怜悯。
深潜者们在恐惧中吼叫着，但后面还有更多在涌进来，把前面的往前推。它们无法后退。
少年站在尸山之上，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的敌人。巨钺的光芒，照亮了他沾满血污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再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深潜者的尖啸中清晰地传开。
深潜者们终于开始后退。后面的撞着前面的，前面的被**绊倒，它们疯狂地挤向巷口，想要远离那个手持青铜巨钺的少年。
少年没有追。他站在尸堆上，看着那些丑陋的生物消失在黑暗中。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巨钺。光芒在刃口上流转着，暗金色的铭文像呼吸一样闪烁。他轻轻抚过钺面，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时，那些铭文亮了一下。
远处传来深潜者撤退的低吼。夜风吹过巷子，裹挟着焦臭与血腥的气味。
少年抬起头，看向夜空。那张和陆沉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一个复杂的表情。
“还是不够啊。”
他顿了顿，像是在听什么人的回应。没有人说话，只有风。
他转过身，朝着巷口走去。脚步已经开始踉跄。
碎片的光芒越来越弱。
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刚才的战斗耗尽了所有的气力。
但还好赶上了。
意识开始模糊。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渐渐变暗，像烛火燃尽了最后一**油。
手上的巨钺开始消散。青铜色的光像沙粒一样从刃口剥落，飘散在夜风中。碎片重新变回那块不起眼的青铜残片，安静地躺在他掌心，光芒彻底熄灭。
远处的引擎声越来越近。
急刹车和脚步声从巷外传来。
少年的视线开始旋转，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车里走出一个女人。她穿着黑色的大衣，腰间别着一柄长剑，步伐沉稳。
她走到车队最前方，抬起手，示意身后的英魂使停止前进。
然后她看向巷口。
看向他。
少年想动。想对那个女人说点什么。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只能咧嘴笑了。
视线在旋转，意识在崩塌。他最后的画面，是一个穿着深青色大衣的女人站在车灯前，逆光的轮廓像一柄出鞘的剑。
然后他便瘫倒在地。
倒下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喊着什么。
但这些声音太远了。
苏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少年倒了下去。
他倒在巷口，面朝下，一动不动。
车灯照在他身上，一身触目惊心的伤，露出的皮肤上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黑色的血液和红色的血混在一起，在他身后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他的手上还攥着什么东西，紧紧地攥着。
苏晴深吸一口气，迈开步伐。
走向了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