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堪回首------------------------------------------，四处借钱，求爷爷告奶奶，最后走投无路，只能去网贷，本以为能借到钱暂时缓解困境，却没想到，那些网贷就像一个个无底洞，利息越滚越大，短短几个月，就从最初的几万块，滚到了几十万，大到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偿还，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而这无休止的病痛，更像是在雪上加霜，日夜折磨着他，让他连片刻的安宁都得不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公寓里的死寂，也打破了李天短暂的回忆。李天不用看都知道，一定是催债的，那些人的电话，就像魔咒一样，不分白天黑夜，无时无刻不在骚扰着他，逼得他快要精神崩溃。，脚步踉跄，走到墙角，拿起一个生锈的不锈钢盆，然后接通了电话，把免提打开。不等对方开口骂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他就拿起不锈钢盆，狠狠盖在了手机上，然后抓起旁边一根破旧的筷子，对着盆身猛敲了起来，“咚咚咚”的声音刺耳难听，盖过了手机里的怒骂声。，一边敲，一边嘶吼着“让你催，让你催！”，把所有的委屈、愤怒、绝望，都发泄在这敲打声里，他也不管对方挂没挂电话，敲了一阵，就随手把筷子扔在地上。，每动一下，胸口的刺痛就加剧一分，后背的酸胀感也蔓延到四肢，指尖泛起麻木的凉意，脚步踉跄着走到窗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那扇破旧的窗户，窗外的风带着一股尘土味，猛地灌了进来，吹得他头发凌乱，浑身发冷，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咳嗽了几声，咳嗽时牵扯着胸口的伤口， 又是一阵钻心的疼。，“嗤”的一声，泡沫喷涌而出，溅在他的手上、衣服上，他却毫不在意，举起啤酒罐，对着嘴“咕嘟咕嘟”猛灌了几口，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灼烧着他的喉咙，也暂时麻痹了他的神经，让那钻心的病痛稍稍缓解了一些。“啊！爽啊！”他忍不住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短暂的解脱。，仅仅持续了几秒钟，胸口的刺痛再次卷土重来，比刚才更加猛烈，他忍不住皱紧眉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双手紧紧攥着啤酒罐，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稍微用力，就会引发更剧烈的疼痛。，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再次沉到了谷底，冰冷刺骨。半屋子的润滑油还没清理，黏腻地附着在地板上，踩上去脚下发滑，空气中弥漫着润滑油和灰尘混合的刺鼻气味；四处堆放着破旧的杂物，衣服、鞋子、空瓶子杂乱无章地堆在角落，落满了灰尘；桌子上、地上，散落着一个个没清理出去的外卖盒，食物残渣已经发霉，散发着难闻的臭味，几只**在上面嗡嗡地飞着。这就是他的家，一个破败、肮脏、充满绝望的地方，就像他此刻的人生，一片狼藉，看不到一丝希望。，手里攥着剩下的半罐啤酒，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这二十几年的人生。他也曾经是个努力上进的人，小时候认真读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父母虽然平凡，却也对他寄予厚望，他也一直坚信，只要自己努力，就能改变命运，就能让父母过上好日子。大学毕业后，他安安分分地找工作，认认真真地工作，每天早出晚归，勤勤恳恳，从不偷懒，那时候的他，眼里有光，心里有梦，开始觉得人生还有无限可能，未来还有无数希望。，偏偏在他对生活充满希望的时候，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起初只是偶尔的乏力、食欲不振，他以为只是工作太累，没放在心上，可后来，症状越来越严重，浑身的关节开始酸痛，胸口时不时传来刺痛，晚上常常疼得睡不着觉，翻来覆去，浑身冷汗，体重也在短短一个月内瘦了十几斤，脸颊凹陷，眼神也变得浑浊。他去医院检查，却**出了这种治不好的怪病。，他的世界彻底崩塌了，所有的希望都化为了泡影。可他不甘心，他还年轻，他不想死，他想活下去，正是这份对生的渴望，让他失去了理智，开始四处借钱，甚至不惜借了那些利息高得吓人的网贷，他以为，只要能凑够钱，就能找到治疗的方法，就能战胜病魔。可病痛却从未手下留情，日复一日地折磨着他，有时候疼得他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痛苦吞噬自己。，每次都是几千块、几万块，可他没想到，那些网贷的利息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短短几个月，就滚到了他无法偿还的地步，债务的压力加上无休止的病痛，让他彻底陷入了崩溃的边缘。，催债的手段也越来越**，上门骚扰、喷油漆、写**性的标语，甚至威胁他的家人，让他整日活在恐惧和屈辱之中。他丢了工作，因为催债的人经常去公司闹事，老板无奈之下只能把他辞退；他的父母也在一次路上躲避追债人的跟踪时，被一个疲劳驾驶的货柜车司机夺去了生命；他身边的朋友，大多也都因为他的债务和病情，离他而去，几乎没有人愿意再帮他，没有人愿意再听他倾诉，他几乎成了孤家寡人，独自承受着所有的痛苦和绝望。，他才会拿着身上仅有的二百块钱，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彩票店买彩票，他盼着运气能够降临，盼着能中个大奖，既能还清债务，又能有钱治病，既能拯救自己，也算能给父母一个交代。可现实再次给了他沉重的一击，那二百块钱，最终只换回了10块钱和满心的失望。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病痛的折磨、债务的压力、人情的冷漠，像三座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让他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剩下的啤酒洒了出来，浸湿了冰冷的地板。李天缓缓滑坐在地上，胸口的刺痛再次袭来，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颤抖，双手紧紧按住胸口，额头抵在膝盖上，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微弱却充满了绝望。
病痛的折磨就像附骨之蛆，日夜不休，无论是清醒还是沉睡，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都时刻伴随着他，让他疲惫不堪，让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也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绝境里的野兽，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去，而这无休止的病痛，只会一点点吞噬他的身体，直到他彻底倒下。
等待他的，似乎只有死亡这一条路。窗外的风依旧在吹，带着刺骨的寒意，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也像他身上的病痛，冰冷、绝望，看不到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