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张叔------------------------------------------。，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贫民窟中的贫民窟。，狭窄的巷道，空气中弥漫着垃圾的腐臭味。，张叔这样的高手，会住在这种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曾经林家第一高手，会躲在贫民窟里捡破烂？，敲了敲门。。。，门开了一条缝。，看到是林夜，立刻把门打开。"少爷，您来了。""嗯。"
林夜走进屋子，目光在屋内扫视。
屋子很小，只有十几个平米。
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衣柜。
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家具。
但收拾得很干净。
"少爷，请坐。"
张叔搬过一把椅子，用袖子擦了擦。
林夜坐下，张叔给他倒了一杯水。
"张叔，你这些年就住在这里？"
"是啊。"张叔叹了口气，"自从老爷去世后，林家分崩离析，老奴也被仇人追杀，只能躲在这里。"
"一躲就是三年。"
林夜点点头。
"委屈你了。"
"不委屈。"张叔摇头，"只要能守护好老爷留下的东西，老奴住在哪里都一样。"
他看着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少爷，您真的变了。"
"哦？"
"以前的少爷，不会说出委屈你了这种话。"
张叔直视着林夜的眼睛。
"以前的少爷，软弱、胆小、不敢看人眼睛。"
"但现在的少爷……"
他顿了顿。
"眼神里有杀气，身上有霸气。"
"像是……像是老爷年轻时的样子。"
林夜微微一笑。
"人总是会变的。"
"被狗咬了三年，要么学会咬回去，要么被**。"
"我不想死，所以只能变。"
张叔沉默片刻，然后重重地点头。
"好！变了好！"
"老爷在天有灵，看到少爷这样，一定会欣慰的！"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箱子，打开。
箱子里是一套衣服。
叠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这是老爷生前最喜欢的衣服。"张叔轻声说，"老奴一直保存着，就是希望有一天，能亲手交给少爷。"
林夜看着那套衣服，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是原主的情感残留。
那个懦弱的少年，虽然不敢反抗，但内心深处，一直崇拜着自己的父亲。
"谢谢张叔。"
林夜接过衣服，放在一旁。
"张叔，坐。"
"我有些话想问你。"
张叔坐下，神情肃穆。
"少爷请问，老奴知无不言。"
"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张叔的脸色变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一丝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少爷，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知道真相。"
林夜直视着张叔的眼睛。
"官方说法是心脏病发作，但我不信。"
"我父亲正值壮年，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心脏病发作？"
张叔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夜以为他不会回答。
终于，张叔开口了。
"少爷说得对，老爷不是病死的。"
"他是被人害死的。"
林夜的眼神一凝。
"谁？"
"不知道。"
张叔摇头。
"老奴只查到，老爷死前曾经去了一趟省城。"
"回来后，就一病不起，三天后就去世了。"
"老奴怀疑，老爷在省城遇到了什么人，或者知道了什么秘密，所以才被灭口。"
"但具体是谁，老奴查不到。"
"那个层次的敌人，太强大了，老奴触碰不到。"
林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省城。
又是省城。
账本第二卷记录的是省城各方势力的秘密。
而父亲的死，也和省城有关。
看来，他必须尽快进军省城，才能查**相。
"张叔，你查到的就这些？"
"还有。"
张叔压低声音。
"老爷去世后，林家分崩离析，但老奴发现，有几个人行踪很可疑。"
"什么人？"
"**，还有赵德海。"
"**在老爷去世前一个月，曾经秘密去过一趟省城。"
"回来后，就开始暗中收买林家旧部。"
"而赵德海……"
张叔顿了顿。
"他在老爷去世后，第一时间收拢了林家的灰色产业，动作快得不正常。"
"像是……早就知道会出事一样。"
林夜的眼睛眯了起来。
**。
赵德海。
这两个名字，在账本上都有详细的记录。
**，江城黑道实际掌控者，与省城方家有勾结。
赵德海，赵家掌舵人，老狐狸，两头**。
如果父亲的死真和这两个人有关……
林夜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张叔，我知道了。"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无论是谁害死了我父亲，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张叔看着林夜，老泪纵横。
"少爷，老奴帮您！"
"老奴虽然老了，但这身功夫还没荒废！"
"老奴还能打！"
他说着，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
砰！
实木桌子，被他一掌拍出蛛网般的裂纹。
林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一掌，至少有后天巅峰的实力。
甚至可能是先天境。
在这个世界，已经是顶尖高手了。
"张叔，你的腿……"
林夜注意到，张叔的左腿有些跛。
"哦，这个啊。"张叔苦笑，"三年前那场追杀，老奴被砍了一刀，虽然保住了命，但这腿就废了。"
"不影响走路，但影响打架。"
"现在的老奴，恐怕连巅峰时期五成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林夜点点头。
但他的目光却落在张叔的左腿上，眼神变得深邃。
在原来的世界，他学过战地医疗，对人体的骨骼、肌肉、经络了如指掌。而现在的他，似乎对这些知识有着更深的理解。
仅仅是看了一眼张叔走路的姿势，他就能判断出那是膝关节韧带断裂，外加股四头肌萎缩。
"张叔，能让我看看你的腿吗？"
林夜突然说。
张叔愣了一下，但还是卷起裤腿，露出了左腿。
膝盖处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周围的皮肤已经变形。
林夜蹲下身，手指轻轻按在伤疤周围，感受着下面的骨骼和肌肉。
他的手指仿佛有某种特殊的感知能力，能透过皮肤，"看"到内部的结构。
"膝关节十字韧带完全断裂，半月板碎裂，股四头肌萎缩超过百分之四十。"林夜低声说，"如果早点治疗，还能恢复七成。但现在……"
张叔瞪大了眼睛。
"少爷，您……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这腿，看了不知多少大夫，都没人能说出这么准确的诊断。
林夜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刚才的分析，完全是下意识的。那些医学知识，那些诊断能力，仿佛天生就刻在他的脑海里。
"可能……我天生对这些比较敏感。"林夜含糊地说。
但他心里明白，这又是一种"异常"。
超越常人的医学知识，敏锐的感知能力……
张叔保留五成的实力，也足够了。
一个后天巅峰的高手，即使只有五成实力，也能横扫江城大多数打手。
"张叔，你能联系到多少林家旧部？"
"大概二十多个。"
张叔说。
"都是对林家忠心耿耿的老兄弟。"
"老爷去世后，他们有的隐退，有的改行，但心里都憋着一口气。"
"只要少爷一声令下，他们随时可以回来！"
"好。"
林夜满意地点头。
二十多人。
虽然不多，但都是精锐。
比那些乌合之众强多了。
"张叔，去联系他们。"
"三天后，在老宅集合。"
"我要重建林家。"
张叔激动得浑身颤抖。
"是！少爷！"
"老奴这就去办！"
他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但刚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少爷，您现在住在哪里？"
"还是原来那间破屋子。"
"那怎么行！"张叔皱眉，"太危险了，**的人随时可能找到您。"
"不如搬到老宅去住？"
"老宅虽然荒废了，但地方大，有密室，易守难攻。"
林夜想了想，点头同意。
"也好。"
"那我今晚就搬过去。"
"张叔，你先去联系旧部，晚上我们在老宅汇合。"
"是！"
张叔应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林夜看着张叔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这样一个忠诚的老仆，是他最大的幸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贫民窟。
这里虽然破败，但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孩子们追逐打闹。
大妈们聚在一起聊天。
小贩吆喝着叫卖。
一派烟火气。
林夜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种平凡的美好。
前世，他执行过无数次任务，杀过无数人。
但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平凡的幸福。
这一世，他不仅要复仇，要称霸，还要守护这种平凡。
守护那些对他好的人。
张叔。
还有那些即将归来的林家旧部。
他们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批亲人。
他不会让他们失望。
"父亲……"
林夜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
"您放心，我会查出真相的。"
"那些害死您的人，我会一个一个地揪出来。"
"然后，让他们付出代价。"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亮了那道伤疤。
像是一道印记。
一道誓言的印记。
傍晚。
林夜收拾好东西，离开住了三年的破屋子。
他没有回头。
这里承载的是原主的屈辱和痛苦。
他不留恋。
他朝着林家老宅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