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学区房好啊，以后孩子上学方便。"
"这年头能在**买房的，都是人上人！"
陆子谦在底下回了一条："大姑，低调低调。"
后面跟了一个偷笑的表情。
我的同事林可正好路过我工位，随手瞟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往下拉。
"沈知微，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那套房子的产权证上写的是你一个人的名字吧？"
我按灭了手机。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脾气了？"
林可把两只胳膊交叉在胸前，盯着我看。
"搁以前，谁敢动你的东西，你能把他的裤子都扒下来。现在倒好，人家住你的房、用你的东西、打你的脸，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是不是魂穿了？还是被那个姓陆的喂了**汤？"
她越说越大声，旁边几个同事已经在偷看了。
我拉了拉她的袖子："小点声。"
"我不！"林可的声音又拔高了一截，"沈知微，你到底在怕什么？以你的本事，收拾他们一家子跟玩儿似的！你到底在等什么！"
她说"本事"两个字的时候咬得特别重。
我按住她的手："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林可愣住了。
她看了我好一会儿，嘴巴张了张，最后长长地吐了口气。
"行。你知道就好。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挨一巴掌，别怪我替你动手。"
她气呼呼地走了。路过门口的时候，一脚踢翻了垃圾桶。
下午三点，方姐的调查结果发过来了。
我打开文件，看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我把手机屏幕翻扣在桌上，靠进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睛。
调了一下手表的表带。
下班后，我没有去酒店。
我去了另一个地方。
半小时后，我到了小区楼下。
不是走门禁，是跟着一辆外卖车混进去的。
一七零二的门口，摆了两双带泥的布鞋和一双拖鞋，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没吃完的卤鸡爪，汤汁正往地板砖上滴。
隔壁一七零一的门上贴了一张打印的纸条，上面写着："请一七零二住户注意公共卫生。再有投诉，物业将介入处理。"
我敲了门。
开门的是大姑家的小孩，手里捧着一碗泡面，面汤滴到了我的门框上。
"你找谁？"
"我回家。"
小孩回头喊了一声："奶奶，有个阿姨说这是她家！"
王翠花从厨房里走出来，围裙上全是油渍。
看到我，她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你怎么进来的？门禁不是改了吗？"
她拿围裙擦了擦手，堵在门口，那架势跟在自己家里赶一个陌生人一模一样。
"子谦不在，你有事给他打电话。"
"阿姨，这是我的房子。"
"我进自己的房子，需要跟谁打招呼吗？"
王翠花的脸拉成了一块铁板。
"你的房子？这是我儿子买的房！全款！你自己不过是个借住的！现在我们来了，你就该腾地方！"
"妈，怎么了？"
陆子谦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脚步声由远而近。
他看到我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紧接着就冲过来，伸手要拉我。
"知微，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让你再等一天吗？"
我退了一步，没让他碰到。
"三天的期限过了，你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来看看，你把我的家改造成什么样了。"
我越过王翠花，走进客厅。
情况比上次更糟。
阳台上挂满了膏药和不知名的草药包，味道刺鼻得让人睁不开眼。
茶几上多了一个烧纸钱用的铁盆，里面还有没烧完的纸灰。
电视柜前面的地毯上有几块焦黑的痕迹。
我走进主卧。床单换成了大红色的印花被套，枕头上是王翠花的头油味。我的床头灯不见了，换成了一个带佛珠的小台灯。
衣柜里，我的衣服被全部清了出来，叠成一堆塞在衣柜顶上。下面三层全是王翠花和陆建国的衣服。
最底下那层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子，上面贴着一张红纸，写着"陆家宗祖"四个毛笔字。
我看着那个铁皮箱子，没有说话。
王翠花跟在后面，理直气壮地开了腔："这是我们家的传**，放在主卧最安全。"
"你那些衣服我帮你收好了，别不知足。"
陆建国也从次卧出来了。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式中山装，双手背在身后，站在走廊里，表情平静得像一汪死水。
"知微，坐。"
他指了指客厅的沙发。
我没有坐。
陆建国也不在意，自己先坐了下来，慢悠悠地点了一根烟。
"知微啊，今天你来了也好，有些事正好当面说清楚。"
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我和他之间升起来。
"子谦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