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一沉："还要几天？"
陆子谦支支吾吾，说不好讲，只让我再等等。
我只能在酒店续住。
到了第五天，我在电话里直接质问他到底什么时候让人走。
陆子谦这才说了实话。**陆建国的检查结果有点问题，可能要做进一步治疗，短期内走不了。
"我爸**意思是，治疗期间就先住这儿了。大姑帮着照顾，也走不了。"
"知微，反正我们早晚要结婚的，你就当是提前适应一下？"
"陆子谦你疯了吗？"
我的声音劈了："**打我巴掌把我赶出来的事你是忘了？你让我一辈子住酒店？"
他出钱又怎样？我自己有房子不住，跑来住酒店，已经是我最后的退让。
"陆子谦，你现在就回去告诉他们，那房子到底是谁的！"
他听出我动了真火，晚上赶紧跑来酒店，抱着我又亲又哄："知微，我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发誓，我爸一查完，立刻让他们走！"
"你就看在我爸生病的份上，再忍几天好不好？"
我脑子里全是王翠花那一巴掌的**感觉，一把推开他。
"再给你三天。你处理不好，我自己来。"
陆子谦看我态度坚决，叹着气走了。
第二天，他彻底失联。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我以为他总算在办正事。
第六天下班后，我打车回家。
到了小区楼下，门禁刷不开了。
我又试了一次，系统提示：门禁卡已注销。
保安走过来，看了我一眼："您找谁？"
"我住十七楼，一七零二。"
保安翻了翻登记簿，摇头："一七零二的业主前天来换过门禁了，登记的是一个姓陆的先生。"
我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好不容易跟着别的住户进了楼，站在自家门口，我发现密码锁的密码已经被改了。
我的指纹也录不上去。
敲了半天门，开门的是王翠花。
她穿着我的真丝睡衣，脚上趿着我的羊毛拖鞋，手里还端着我的骨瓷茶杯。
看到我，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好像早就料到我会来。
"哟，你来了？找子谦的吧？他不在。"
她没有让我进门的意思，身体堵住了半扇门。
我往里看了一眼，差点没站稳。
雪白的瓷砖上踩满了黑乎乎的脚印。沙发上堆着脏衣服，散发出一股说不清的酸味。茶几上全是瓜子壳和橘子皮，我那盆养了两年的文竹被挪到了地上，花盆碎了一角，泥土撒了一地。
电视开着，放的是地方台的戏曲频道，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王翠花顺着我的视线看了看屋里，一点不觉得有问题。
"你要是找东西，自己进去翻。不过我跟你说，你那些瓶瓶罐罐我帮你收拾了。"
"收拾？收拾到哪儿去了？"
"不好用的扔了，好用的我先用着。"
她说得理直气壮，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沈知微，我跟你讲，你以后嫁进陆家，这些东西反正也是一家人的。你分那么清干什么？"
我没理她，一步跨进屋子，直奔主卧。
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我那瓶三千五的面霜剩了个底儿，新开的精华液直接空了瓶。地上扔着几个被拧瘪的小样，大姑的化妆包敞开搁在床头，里面塞了好几管明显不属于她消费水平的东西。
我猛地想起什么，冲到梳妆台前。
最下面那个抽屉被人用蛮力撬开了，锁扣歪了，木头上留着刀撬的痕迹。
里面那个放着五十克金镯子和一对金耳环的首饰盒，空了。
我站在那里，手搭在梳妆台边缘，指节收紧。
门外传来陆子谦一家人的说笑声和脚步声。
钥匙转动的声音。门开了。
陆子谦走在前面，手里拎着几个超市的袋子，后面跟着陆建国和大姑两口子。
"妈，我买了你爱吃的酱鸭，还有。"
他的话在看到我的瞬间断了。
表情像被人掐住了后脖颈的猫，动都不敢动。
王翠花从卧室门口探出来，嗑着瓜子，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陆建国倒是沉得住气。他慢悠悠地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来，不紧不慢地开口："知微来了？正好，一起吃晚饭。"
他语气温和，脸上带着一种老干部特有的和蔼，像是在对一个后辈表示关怀。
我盯着他，没有接话。
陆建国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