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让一个开惯了火箭的人去考驾照，他不是不会开车，是他觉得那个刹车踩下去，车怎么还没起飞。
当天晚上十一点，班主任王建国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同学和家长，关于苏临同学的成绩问题，我已经向学校做了汇报，学校也在跟省**院沟通。大家不要传播未经证实的消息，等调查结果。"
赵子轩秒回："王老师，您是不是也觉得有问题？"
王建国没回。
但他私聊了我。
"苏临，跟老师说实话，你这个分数到底……"
我回他："王老师，我靠自己考的。"
他发了一个省略号。
然后发了一句："你上学期期末数学考了17分。"
我回他："忘涂答题卡了。"
又是一个省略号。
"那你高二下学期的物理呢？考了6分。"
"那次我没用选择题的格式，直接写了推导过程。阅卷老师读不懂，给了我六分的同情分。"
这次他连省略号都没发。
直接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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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六月二十七号，省**院的调查组来了。
地点设在学校的会议室。
调查组一共来了三个人，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周，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
在场的还有校长、教务主任、班主任王建国、我妈，以及——
赵子轩和**赵美芝。
赵美芝一看就是有备而来，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坐下来就摆出了一副要打持久战的架势。
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旁边是我妈。
我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头发扎得很紧，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一直攥着衣角。
我伸手按住她的手，小声说："妈，没事。"
她看了我一眼，点了一下头。
周组长翻开材料，抬头看我。
"苏临同学，今天请你来，是配合我们做一个常规调查。省**院收到了关于你高考成绩的实名举报，我们依照程序进行核实。你不用紧张，如实回答问题就行。"
我点头。
赵美芝插嘴："周主任，我先补充一下情况。这个孩子三年的成绩单我都打印了，您看一下，这种成绩波动是严重不正常的。"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摞纸，递过去。
周组长接过来，翻了翻。
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皱得更深了。
"苏临同学，你的成绩……确实有点特殊。"他抬起头看我，"你能解释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