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来不及了。直接上。"
"等等，"孙毅举手，"我有个问题。"
"说。"
"到了酒店，我们穿成这样进去……不会被保安拦吧？"
我看了眼后视镜。
一个军绿色大衣写着"虎子红薯"。
一个浅蓝工作服绣着"阳光宝贝***"。
一个穿着桃粉色外套手指亮晶晶。
再看看我自己——一身旧卡其色工装，裤腿上还沾着今天拉货时蹭的机油。
行。
挺像犯罪团伙的。
"到了再说。"
凌晨三点零五分。
服务区。
原本不打算停的。
但孙毅说他要上厕所。
"你就不能忍忍？"赵虎烦躁。
"忍不了，北哥开得太猛了，我胃里翻江倒海的。"
"你胃翻关厕所什么事？"
"万一从上面翻到下面呢？"
停了。
孙毅冲下车直奔厕所。
然后赵虎也坐不住了。
"行吧，来都来了，我也去放个水。"
刘铁："我也去。"
我靠在车上等他们。
夜风很大。
服务区冷冷清清，只有便利店亮着灯。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林念没有再来消息。
我试着给她发了条微信——"真没事？"
一分钟后回复——"没事。睡了。"
但她微信显示在线。
凌晨三点还在线，她说睡了。
我攥了攥手机。
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哀嚎。
是赵虎的声音。
"完了完了完了——"
我差点冲进去。
"怎么了？"
赵虎蹲在最里面那个隔间里，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北哥，我吃坏了。"
"你什么时候吃的？"
"来之前，烤了一个红薯垫肚子。"
"你卖了几百个红薯，被自己的红薯放倒了？"
"这个可能放了两天了。我以为热一热就没事——哎哟——"
旁边刘铁的隔间里也传来了动静。
"铁子？你也不行了？"
"我在车上吃了虎子车上翻出来的那个红薯，他说是新烤的……"
我扭头看向孙毅的隔间。
安安静静。
门开了，孙毅从容走出来，洗着手。
"我没吃。"
"你怎么没吃？"
"我在控糖。"
两个成年男人蹲在服务区厕所里出不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我在外面来回踱步。
十分钟。
二十分钟。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