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嗒，嗒，嗒。
"加班？"
齐远抬头。
陆知意站在他工位前，手里端着一个纸盘子，上面放着一块三角形的芝士蛋糕，插着一面小旗子，上面写着"2025，加油"。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的表情跟往常一样——不冷不热，但眼睛是安静的那种亮。
"会上发的蛋糕，我帮你拿了一块。"她把盘子放在齐远桌上，"你走得太早，没赶上。"
齐远看着那块蛋糕。
芝士表面有一道裂纹，旗子歪了。
"谢了。"他说。
陆知意在旁边的空位坐下，扫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七十二份？宋明远让你一个人弄？"
"嗯。"
"他自己呢？"
"走了。说约了客户吃饭。"
陆知意没说话，嘴角抿了一下。
她伸手把那面歪了的小旗子扶正。
"你不回去？"齐远问。
"加了会儿班，看楼层灯还亮着，上来看看。"
她靠在椅背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安静了几秒，她突然开口："你为什么不走？"
"什么？"
"宋明远这么对你，你为什么不辞职？"
齐远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沉默了两秒。
"快了。"他说，"快走了。"
陆知意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蛋糕吃掉，别浪费。"
脚步声远去，嗒，嗒，嗒。
齐远叉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
太甜了。
甜得他眼眶发酸。
最后一天。
他把蛋糕咽下去，继续敲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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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12月31日。
第365天。
齐远的闹钟在早上六点半响了，铃声是一段公鸡打鸣——这是他在二手市场花九块九买的电子闹钟，因为他那块百达翡丽被江铮锁进了保险柜，理由是"您要是戴着这个上班，遗嘱直接作废"。
他住的地方是一间月租一千二的单间，在城中村的**层，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壁，距离近到能看见对面住户贴的福字是去年的还是前年的。
答案是前年的。
齐远洗了把脸，对着生锈的水龙头接了一杯水漱口。
镜子里的人瘦了一圈，下颌线倒是更清晰了。
最后一天。今天过完，我就自由了。
然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
把宋明远的年终分红变成他的遣散费。
他换上那件洗了无数次、领口已经起球的白衬衫，背上双肩包，出门。
八点整，齐远踩着点走进盛恒分公司的大门。
电梯里挤了七八个人，空气里弥漫着早餐包子的味道。
"听说了吗？昨天那辆迈**又来了！"前台小姑娘小李压着嗓子跟旁边的人说。
"谁的？"
"不知道啊！有人说是集团总部来暗访的大领导！"
齐远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手机上是江铮发来的消息：
江铮：祁总我发誓我昨天就开走了！！今天绝对没去！那辆车停在您公司附近不是我的！
江铮：……好吧是我的。是我忘了把车开走。钥匙落在那个煎饼摊老板那儿了。
江铮：但我人没去！我人在三公里以外！我拿GPS定位证明！！
齐远深吸一口气，回了两个字：
齐远：把车弄走。
江铮：这就去这就去！！
电梯到了十七楼。
齐远走出来，迎面撞上了宋明远。
宋明远今天穿了一套新西装，头发上打了发胶，梳得油光水滑，发际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哟，齐远，来得挺早。"他手里端着一杯星巴克，嘴角挂着笑，"昨晚的回访记录弄完了？"
"弄完了。七十二份，全部录入系统了。"
"不错不错。"宋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跟昨天一样，不轻，"今天最后一天上班，你把会议室收拾一下，桌椅擦干净。对了，茶水间的饮水机坏了，你去物业报修。还有，走廊那个绿植枯了，你换一盆。"
齐远看着他。
"怎么了？"宋明远挑了挑眉毛。
"没什么。"齐远说，"绿植在哪儿领？"
"自己想办法。"宋明远端着咖啡走了，皮鞋在地板上踩出得意的节奏。
齐远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看手表——
哦，没有手表。
看了看手机：8:07。
距离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