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撑不起衣衫的姑娘了。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弯弯的，下巴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我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她下巴上的痣。
大概是她某天晚上端着油灯给我缝补袖口，灯光从下往上照，那颗痣的影子投在喉咙上。
"又刮坏了？"她咬断线头，"你读书怎么老刮衣裳？"
"桌角。"
"我明天给你钉个垫子。"
她把补好的衣服递给我，指尖碰到我手背。
这次她缩回去了。
快。
但不够快。
我感觉到了她指尖的温度。
暖的。
不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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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第二个月出了事。
裴琅从扬州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多了个女人，扬州瘦马，细腰柳眉，笑起来声音嗲得能拧出水。
裴琅在城中最大的酒楼设了三天流水席，请全县有头有脸的人吃酒。说是给新纳的姨**接风。
洛蘅那天从铺子回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她把菜篮搁下，蹲在灶前生火，半天没说话。
"洛蘅。"
"裴琅派人来铺子了。"她往灶膛里塞柴，火星子崩出来，她也不躲。"他的小厮，来福，拎着一盒点心。说裴公子听说我嫁了人，特意送来贺喜。"
"你收了？"
"退了。"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来福把点心搁在柜台上就走了。我追出去，他回头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