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婴儿此起彼伏的哭声，嘴角拉了一下。
霍砚辞。
你不要我，行。
你的种，我自己养。
——
五年。
她把四个孩子拉扯大了。
白天送孩子去***，自己泡在实验室里。晚上回家做饭、辅导功课、讲故事、哄睡觉。等四个孩子都睡着了，她再爬起来写论文。
第二年，她拿到了博士学位。
第三年，她发表了三篇顶级期刊论文，在生物医学领域一鸣惊人。
**年，她创办了自己的公司——Arclight *iotech。专注于基因编辑药物的研发。
第五年，公司估值突破十亿美金。
她的名字出现在全球科技圈的报道里，但用的不是"祝念卿"三个字，而是她的英文名——Dr. Quinn Zhu。
没有人把温哥华的天才女科学家跟京城霍家的弃妇联系在一起。
包括霍砚辞。
这五年里，她没有联系过霍砚辞一次。
霍砚辞也没有找过她。
仿佛他们从来不曾存在于彼此的生命里。
但有些东西是删不掉的。
比如四张脸。
每天早上，四个小男孩排成一排坐在餐桌前吃早餐，那四张跟霍砚辞一模一样的脸对着她，是命运开的最大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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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庆典宴会厅内。
死寂。
三千双眼睛钉在门口那五个人身上。
祝念卿的那句话还在空气里震荡——"你想把我儿子的钱送人，问过他们同意没有？"
摄影机的红灯亮着，全球三亿观众亲眼看到了这一幕。
霍砚辞站在台上，手里的酒杯没有放下，也没有举起来。他整个人定在那里，脊背僵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在看那四个孩子。
四个。
四个缩小版的自己。
即便隔了整个宴会厅的距离，他也能看到那四张脸上，属于霍家血脉的每一个细节——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线的走势。
他的手指发白。
沈婉宁站在他身侧，脸上的血色在三秒钟之内褪了个干净。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嘴唇张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全场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嗡嗡的。
"那是谁？"
"四胞胎？"
"跟霍总长得一模一样——"
"天呐，那个女人是不是……"
"霍总前妻？！"
祝念卿没有停。
她牵着四个孩子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声音清脆而均匀。
四个男孩跟在她身后，步伐整齐。老大祝星衍走在最前面，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目光直视前方。老二推了推眼镜，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老三左顾右盼，像在打量宴会厅的装修。四宝低着头，不声不响地跟着。
来宾们自觉让开一条路。
祝念卿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向舞台。
她的目光从头到尾只看着一个人。
霍砚辞。
站到舞台下方的时候，她停住了。
抬起头。
灯光从霍砚辞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罩在一层冷白色的光里。五年过去，他的五官更加硬朗了，眼角多了一丝细纹，但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没有变。
她跟他对视。
五年前签离婚协议的时候，她没有哭。
此刻也不会。
"砚辞！"沈婉宁终于反应过来，声音提高了半度，"这个女人——"
"闭嘴。"
霍砚辞开口了。
两个字。
沈婉宁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把酒杯放在旁边的桌上，走下舞台。每一步都很慢，皮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楚。
他走到祝念卿面前，站定。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米。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四个孩子身上，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老大、老二、老三、四宝。
四张脸。
他的脸。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呼吸沉了，肩膀绷紧了，下颌的肌肉咬得死死的。
"祝念卿。"
他的声音哑了。
"这是……"
"你的儿子。"祝念卿替他把话说完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在这种场合下显得格外刺眼。
"四个。四胞胎。离婚那天我还不知道怀孕了。"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后来查出来的时候，我想过要不要告诉你。"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什么别的表情。
"但你说了——从今往后，你跟霍家再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