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我战死南平关那天,仇人设宴三日  |  作者:软妹瑶  |  更新:2026-05-29
我和顾念卿从小一起长大。
我们是青梅竹马,未婚夫妻。
是所有人都以为会水到渠成白头偕老的一对。
可后来,她爹死在了我的刀下。
一夕之间,我们成了仇人。
至此七年未见,直到我战死南平关的消息传来。
京城设宴三日。
顾家灯火通明。
而我,正提着刀,从三万具尸骨里站起来。
这一次回京,我不娶妻,不认亲。
只收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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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南平关的风,带着铁锈味。
我半跪在城墙上,左手按住肋下那道豁口,血从指缝里往外涌,根本按不住。
身后是烧了三天三夜的关城,面前是黑压压涌过来的北狄骑兵。
裴铮一把扯住我后领:"将军,城破了。"
我知道。
南平关一万两千守军,此刻还站着的,不到八百人。
三天前,粮草断了。
两天前,援军的消息断了。
一天前,我收到密报——
援军根本没有派出来过。
是顾凌云。
他截了我的求援信,按住了兵部的调令,把我沈长戈和一万两千条人命,封死在这座关城里。
裴铮的声音在发抖:"将军,北狄三万人,我们——"
"突围。"
我把刀从地上拔起来。
三万人。
八百骑。
正面突围。
裴铮愣了一瞬,然后咬了咬牙,翻身上马。
"弟兄们听令!"他嘶哑着嗓子喊,"将军说——突围!"
八百人,没有一个犹豫。
他们跟了我七年,从南境杀到北疆,死过太多次了。
每一次都是我把他们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
这一次也一样。
我踩上马背,长刀横在身前,刀刃上映出满天火光。
对面,北狄的先锋将领举着弯刀狂笑。
在他眼里,我们是瓮中之鳖。
是死人。
"杀。"
我没有喊。
这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八百骑如一柄尖刀,直直刺入三万人的阵中。
我不记得自己砍了多少人。
只记得刀卷了刃,我就用刀背砸。
刀背裂了,我就徒手拧断对方的脖子。
肋下的伤口每一次挥刀都在撕裂,血把整条左臂染成黑红色。
我听到裴铮在喊什么。
听不清。
耳朵里全是心跳声和刀入骨的闷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眼前的人影渐渐稀了。
大地上铺满**,马蹄踩在上面,深一脚浅一脚。
我转头看了一眼身后。
八百骑。
剩了不到三百。
但我们杀穿了。
三万北狄铁骑的包围圈,被我们撕开了一个口子。
我勒住马,往南方看了一眼。
京城在那个方向。
那个方向有人在等我死。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调转马头。
"走。"
三百骑,沉默地跟在我身后,消失在漠北的风沙里。
而此时的京城——
应该正在放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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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第一次见顾念卿,六岁。
顾家和沈家是世交,两家挨着住,中间只隔一堵矮墙。
她爬墙的时候裙子挂在墙头,哭得稀里哗啦。
我踩着凳子爬上去,把她裙角解下来。
她擦了擦鼻涕,递给我一颗糖。
"你叫什么?"
"沈长戈。"
"名字好凶。"她歪着头,"我叫顾念卿,我娘说,念卿念卿,念的是有**。"
两家大人站在墙根底下笑。
我爹拍着顾廷辉的肩膀说:"老顾,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顾廷辉捋着胡子点头:"我闺女,除了你家长戈,谁也配不上。"
那一年,我信了。
后来的十二年,我也一直信着。
直到我十八岁,入了西北军营。
我爹死得早,十四岁那年病没的,沈家就剩我一个。
没有靠山,没有家底,我从最低等的步卒做起,一刀一枪拼出来。
三年,升百夫长。
五年,升校尉。
第六年冬天,我接到一个任务——押运西北军的冬粮。
粮草从京城出发,经凉州转运,最终送往前线。
凉州转运使,正是顾念卿的父亲,顾廷辉。
我满心欢喜地去了凉州。
想着能见一见多年未见的未婚妻,顺便给老丈人请个安。
可我到了凉州粮仓,看到的是空的。
一粒米都没有。
四十万斤军粮,账册上写得清清楚楚——已转运前线。
可前线的弟兄们已经断粮半个月了。
有个老兵蹲在雪地里啃树皮,牙齿全松了,满嘴是血。
他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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