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全校倒数第一。
姐姐是全校第一。
在我爸妈眼里，我跟空气差不多，还没空气清新。
高考前三个月，爸妈为了给姐姐腾出"完美学习环境"。
把我，赶出了家门。
临走还撂了句狠话："考不上本科，就给我进厂拧螺丝。"
我拎着行李箱站在楼下，看着家里窗户亮起暖**的灯。
姐姐在台灯下翻书，我妈端着燕窝进去了。
行吧。
我搬进了月租三百的出租屋。
当天晚上，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是那个刚来就干翻我姐、坐上年级第一的转校生——苏辞的视角。
他看到的一切，我都能看到。
他学的每一个知识点，都在我眼前铺开。
从那天起，全校倒数第一，开始杀疯了。
而我的好爸好妈到现在还不知道——
他们举全家之力托举的宝贝女儿，是仇人的种。
第一章
六月的傍晚，闷得人喘不上气。
我站在单元楼门口，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拎着一袋泡面。
身后的防盗门"哐"一声关上，锁芯转动的声音干脆利落。
我**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你姐马上要高考了，你在家成天打游戏、外放音乐，吵得她怎么学习？"
我想说我已经一个月没打游戏了。
但没必要。
因为我爸紧跟着补了一刀："一凡，爸不是不管你，是你自己不争气。你看你姐，年级第一，拿了多少奖？你呢？倒数第一。你好意思在家待着？"
好家伙。
论"扎心"这门手艺，我爸绝对是祖师爷级别的。
我没吭声，拖着行李箱走了。
身后传来我姐林诗瑶的声音，隔着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
"妈，弟弟走了？"
"嗯，这下安静了。你好好复习，妈炖了银耳汤。"
"谢谢妈。"
你看，多和谐。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至于我？
不好意思，多出来那一口人，是多余的。
我拖着箱子走了二十分钟，在学校附近的城中村里找到了提前租好的房子。
月租三百。
推开门的瞬间，我就知道这三百花得物超所值——
六平米。
一张床占了三分之二的面积。
墙皮脱落，露出底下的灰色水泥。
窗户关不严，风一吹就嘎吱响。
最离谱的是灯。
头顶那盏白炽灯泡每隔三十秒闪一下，跟鬼片里的道具似的。
但凡我胆子小一点，今晚就得睡马路。
我把行李箱塞到床底，坐在床沿上，拆了一包泡面干嚼。
没热水。
嚼到一半，隔壁传来大哥打呼噜的声音。
墙薄到什么程度呢？
他翻个身，我这边墙皮跟着往下掉渣。
我默默把泡面吃完，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
高考还有三个月。
我目前的成绩是全校倒数第一。
不是倒数第二，不是倒数第十，是扎扎实实的倒数第一。
这个排名稳定了两年半，从未有人能撼动我的地位。
而我爸妈给我的最后通牒是——考不上本科，就进厂。
本科。
我现在的分数连大专线都摸不到。
你跟我说本科？
我闭上眼，准备睡觉。
就在意识模糊的那一刻——
脑子里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灯闪。
是画面。
一个清晰的画面凭空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一张书桌。干净整洁。
桌上摊着一本数学复习全书，一支黑色中性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解题步骤。
笔迹工整得不像人类能写出来的。
角度很奇怪——是从上往下的第一视角，就好像我变成了那个人的眼睛。
那只手翻了一页，露出书角夹着的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苏辞，高三（1）班。"
我"刷"一下坐起来。
苏辞？
那个上个月刚转来就把我姐从年级第一的位置上踹下去的转校生？
我使劲晃了晃脑袋。
画面消失了。
我盯着对面剥落的墙皮，怀疑自己是不是饿出了幻觉。
又躺下。
闭眼。
画面又出现了。
还是那张书桌。
苏辞正在解一道圆锥曲线的大题。
我瞪着那个解题过程，看了五分钟。
一个字也没看懂。
好消息：我能看到全校第一的笔记。
坏消息：我也看不懂。
但这不妨碍我把他写的每一步都记在脑子里。
反正看又看不懂，先背下来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