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卖房的决定------------------------------------------，看房的人来了三个。，穿着冲锋衣，背着户外包，自称“经常出差”，急着在城北买个落脚点。一个年轻女人，带着中介，说是给父母买养老房，要安静、要低层。一个看不出职业的胖子，寸头，脖子上有条疤，进门后先看逃生通道的位置。，把三个人的反应全部收进眼里。，连衣柜内部都没放过。年轻女人问物业管理的细节问得比中介还细。胖子最安静，只是在客厅中间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每一个门窗的位置。，三个人都走了。，低声说：“陆先生，那个胖子……看起来不太像正经买家。要不我再约几个？不用。”陆晨说，“他会买的。”。，回到客厅，坐到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杯凉透了的茶，他没喝，只是盯着对面墙上的挂钟。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像某种倒计时。，他在干什么？。在做方案。在下班路上买了一袋水果，回家给妹妹打了个电话，问她学校食堂的饭菜好不好吃。。，他赶到她的学校时，宿舍楼已经变成了畸变体的巢穴。她的室友告诉他：小雨被咬后自己跳了楼。，把那段记忆压回意识深处。，眼神更冷了。
下午两点，电话响了。中介小哥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陆先生！那个胖子——呃，那位先生，出价了！两百五十万，全款，七天内付清，一个月内过户！”
陆晨没有任何犹豫：“成交。”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么爽快。中介小哥连说了三遍“好的”，挂电话时的语气像是中了彩票。
陆晨把手机放下，打开备忘录，在“卖房”后面打了一个勾。
然后他翻到下一页，上面是他昨晚列出的囤货清单。
食品：大米、面粉、压缩饼干、罐头、食用油、盐、糖、脱水蔬菜、奶粉、咖啡、茶叶。
水：桶装水、净水片、便携滤水器、储水桶。
药品：抗生素、止血带、手术缝合线、**剂、止痛药、消毒酒精、碘伏、退烧药、抗过敏药、注射器。
能源：柴油发电机、太阳能板、蓄电池、柴油、汽油、丙烷罐、火柴、打火机、蜡烛。
工具：工兵铲、消防斧、撬棍、钢锯、焊机、绳索、胶带、铁丝、钉子、螺栓。
建材：水泥、预制板、钢筋、防水布、密封胶、泡沫填充剂。
武器：复合弓、弩、箭矢、工兵铲、军用**、防暴护具、烟雾弹（训练用）。
其他：种子、农具、净水设备、自行车配件、收音机、对讲机、电池、针线、卫生用品。
清单密密麻麻写了三页。每一项后面都标注了数量、预估价格和采购渠道。
这是他前世用三年时间验证过的清单。每一样东西都在末世中被证明“不可或缺”。
比如盐。末世第三个月，一个三百人的据点因为缺盐，所有人开始出现肌肉痉挛和神经功能紊乱，战斗力直接腰斩。一支流寇趁虚而入，据点一夜之间没了。
比如抗生素。末世第六个月，一个小伤口感染就能要人的命。他亲眼看到一个壮汉因为脚底扎了根生锈的铁钉，没有抗生素，三天后高烧不退，五天后人就没了。
比如工兵铲。末世中最实用的近战武器，比刀好使，比斧头轻，砍、劈、铲、挖全能，而且不挑使用者。
陆晨把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建材市场的供应商。
“王老板？我是鑫源商贸的陆晨，之前跟你询过价的。对，预制板和水泥的订单，数量翻倍，能优惠吗？”
第二个电话，打给粮油**市场。
“**，五十吨大米，二十吨面粉，五百箱压缩饼干。对，现金结算，三天内提货。”
第三个电话，打给劳保用品店。
“张哥，防护手套、安全帽、护目镜、防尘面罩，各两百套。还有防刺服，你有渠道吗？”
一个接一个，语气平静得像在做一笔再正常不过的生意。
没有人在电话那头问他为什么要买这么多东西。没有人在意一个自称“商贸公司副总经理”的年轻人，为什么要在三月底采购上百吨建材和粮油。
末世前没有人会在意这些。
末世后，这些都不重要了。
挂掉最后一个电话，陆晨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角落里那片水渍。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小雨发来的微信：哥，你辞职了？听你同事说的。怎么了？
陆晨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好几秒。
他想打电话过去。想告诉她，别上课了，赶紧回来，末世要来了，哥需要你在身边。
但他没有。
电话里说不清楚。他会被当成疯子，或者更糟——会被当成一个因为工作压力太大而精神崩溃的哥哥。小雨会担心，会焦虑，但不会相信。没有人会相信。
他需要先做给她看。
陆晨打了四个字：没事，回来再说。
发送。
然后他打开手机备忘录，在最后一行敲下了一行新的字：
4月10日前，把小雨接回来。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走向窗边。楼下的小区花园里，有个老头在遛狗，有个小孩在骑滑板车，有个外卖员把电动车停在单元门口，拎着餐盒跑进楼道。
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不正常。
陆晨关上窗，拉好窗帘，把整个房间沉入半明半暗的光线中。他坐在床边，闭上眼睛，开始做一件前世训练了自己无数次的事——冥想。不是修身养性的那种冥想，是灵能觉醒前的必修课。
前世他用了两年才摸到灵能觉醒的门槛。
这一世，他的精神力还带着前世的残火，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重新点燃。
他知道那个契机会来的。
在那之前，他有太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