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知意一2------------------------------------------，马车走了整整三天。温诺安本来以为自己会被系统塞一堆剧情提要或者攻略指引，结果抽卡之后系统就跟死了一样安静，面板上只有孤零零几行数据：当前世界：S-001 · 玄苍**宿主身份：沈知意（已故之人/马甲版）任务目标：阻止沈渡走向毁灭结局反派好感度：8/100任务时限：剩余 2年 361天。。，她和沈渡的相处可以用四个字概括：客气生疏。，大部分时间他骑马走在马车旁边，偶尔掀开帘子问一句“渴不渴”或“要不要休息”，得到回答后就点点头，继续沉默。：“哥，天衍宗…是什么样子的？很大。”沈渡说。，没有下文。“……还有呢？人很多。”
温诺安：“……”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个“缺爱的人给点甜头就上钩”的判断，可能下得太早了。这位不是缺爱，这位是缺了社交功能。
好感度-1，当前：7/100。
温诺安瞪大眼睛：我说什么了就减分？！
系统终于舍得开口了：反派察觉到你试图套话，产生轻微戒备。
温诺安深吸一口气。
好，她懂了，这个人看着沉默寡言，心里跟明镜似的。不能急，不能太刻意，得像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从那天起，她不再主动追问天衍宗的事，她开始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比如，在休息的时候蹲在路边摘野花，笨手笨脚地编成一个歪歪扭扭的花环，然后面无表情地扣在自己头上。
沈渡骑马路过，看了她一眼，目光在那个丑花环上停了半拍。
“你小时候不会编这个。”他说。
温诺安心跳漏了一拍——她在赌，赌沈知意和沈渡失散多年，沈渡不可能记得她小时候会什么不会什么。
“小时候不会，”她抬头对他笑了笑，“现在也不会，所以戴头上，不浪费。”
沈渡愣了一下。
片刻后，她听见系统叮的一声。
好感度+3，当前：10/100。
反派内心活动：……她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温诺安低下头继续编花环，嘴角微微翘起。
不一样就对了，她要的就是不一样——一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如果和记忆里一模一样，那才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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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傍晚，他们在一条溪边扎营。
温诺安坐在火堆旁啃干粮，沈渡在不远处练剑。剑光如水，在暮色里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线。
她看得有点出神。
不是因为剑法多精妙——好吧确实很精妙——而是因为沈渡练剑时的表情。
白天他永远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像一潭死水。但挥剑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活人该有的东西。
不是杀气，是……压抑。
像是有很多话说不出口，很多情绪无法宣泄，只能一剑一剑地劈开空气，假装自己劈开的是命运。
温诺安忽然想起系统给的那段“原剧情走向”——被师弟师妹联手背叛，废去修为，囚于地牢十年后自爆身亡。
十年，地牢，自爆。
她看着那个月光下孤零零练剑的身影，忽然觉得嘴里的干粮有点咽不下去。
沈渡收了剑，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不好吃？”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干粮。
“还行。”温诺安说。
沈渡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打开一看，是几块桂花糕，还带着体温。
“路上买的。”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温诺安看着那几块桂花糕，又看了看沈渡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笑了。
“哥。”
“嗯。”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的？”
沈渡没回答，拿起自己的干粮默默啃了一口。
但温诺安注意到，他的耳尖又红了。
好感度+5，当前：15/100。
温诺安咬了一口桂花糕，甜丝丝的。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不“系统任务”的念头——这个人，不能死。
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是她温诺安，不想让这个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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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马车停在了天衍宗的山门前。温诺安掀开帘子，仰头看见云雾缭绕的群峰，白玉铺就的长阶，以及山门前黑压压站着的几十号人。
“是天衍宗的师兄师姐们来迎接了。”车夫殷勤地说。
温诺安的目光扫过那些人的脸——
有人面带好奇，有人含笑打量，有人面无表情。
但在最前排，她看见了几个不太一样的表情。一个穿蓝衣的年轻男子，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眼神却在沈渡和马车之间来回游移，像在估算什么。
一个紫衣女子，挽着蓝衣男子的胳膊，看向马车的目光温柔关切，但温诺安总觉得那双眼睛深处藏着什么东西——像冰面下的暗流。
还有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站在人群最后面，低着头，手里攥着什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的气息。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关键人物识别——
陆清玄：沈渡师弟，原剧情中背叛主谋之一。
柳惜音：沈渡师妹，原剧情中背叛参与者。
沈渡对他的师弟师妹们……好感度未知，但很显然，他们对他，不是那么回事。
温诺安收回目光，在心里默默给这三个人贴了标签：蓝衣笑面虎。紫衣笑面蛇。角落小透明。
她深吸一口气，从马车上下来。
沈渡站在马车旁，伸手扶了她一把。他的手掌干燥温热，力气很大，但动作很轻，像是怕捏碎什么易碎的东西。
“别怕。”他低声说，只有她能听见。
温诺安抬头看他，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死人脸，但那只扶她的手微微收紧了。
他不是在跟她说“别怕”。
他是在跟自己说——这是我妹妹，我要护住她。
温诺安对他笑了笑，然后转过身，面对那几十双打量的眼睛。
她微微低头，端出沈知意该有的样子——落月山庄大小姐的教养，病弱美人的柔弱，以及失散多年终于回家的忐忑。
“沈知意……见过诸位师兄师姐。”
声音不大不小，温柔得体，带着恰到好处的一丝怯意。
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
“这就是沈师兄失散多年的妹妹？”
“长得真像……”
“听说在落月山庄养病多年，身体不太好？”
陆清玄率先走出来，笑得一脸真诚：“沈师妹一路辛苦了，我是你哥哥的同门师弟，陆清玄。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温诺安乖巧点头：“多谢陆师兄。”
柳惜音也迎上来，挽住她的胳膊，语气亲昵得像认识了十年：“知意妹妹，我陪你去住处吧，都收拾好了，就在你哥哥的院子隔壁。”
温诺安被她挽着往前走，回头看了沈渡一眼。
沈渡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陆清玄，两个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但温诺安总觉得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噼里啪啦地响。
好感度无变化。
反派当前状态：警觉。原因：陆清玄靠近你。
温诺安在心里笑了。
这位哥哥，对师弟师妹们的信任度，看来比她想象的要低得多。
那原剧情里，他是怎么被这群人联手搞死的？
温诺安一边被柳惜音拉着往前走，一边在心里问系统：给我原剧情的详细时间线。
系统沉默了两秒：权限不足，宿主需提升与反派的好感度，解锁更多剧情信息。
温诺安：……
果然是半成品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