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狼狗醒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里的时候，陆无妄醒了。，那双漆黑的瞳孔里，瞬间迸发出野兽般的警惕和杀意。，却发现浑身剧痛，动弹不得。，才发现自己身上被包扎得严严实实，像个粽子。？，最后灵力耗尽，从空中坠落……然后呢？？，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但很干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不远处的一张书桌旁，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的少女正趴在桌上，似乎是睡着了。，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妄的脑子里充满了疑问，但更多的，是戒备。，不相信这世上会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一定有什么图谋。
他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经脉更是涩痛无比。他现在，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一沉。
就在这时，趴在桌上的少女似乎被他的动静惊醒了。
她动了动，慢慢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却又带着几分病容的脸。
姬挽怡揉了揉眼睛，似乎还没完全清醒，眼神有些迷蒙。当她的目光落在陆无妄身上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你……你醒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软软糯糯的，毫无攻击性。
陆无妄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姬挽怡像是被他眼中的冰冷吓到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了。
“你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前天从天上掉下来，砸在我院子里，伤得很重，我才把你拖进来的。”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想朝他走过来。
或许是因为趴着睡了一夜，她的腿有些麻，刚走一步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扶着桌子站稳，脸上露出一丝窘迫，然后又强撑着，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
“你别乱动，你身上的伤很严重，我好不容易才帮你止住血。”她的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心和一丝后怕。
陆无妄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因为熬夜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看着她那双清澈得不见一丝杂质的琥珀色眼睛，还有她眼角下那颗极淡的朱砂泪痣。
他的心，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
或许……她真的只是一个恰好路过、心善的普通医女？
不。
陆无妄立刻掐灭了这个天真的想法。
他冷声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缺水而嘶哑难听：“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姬挽怡像是被他这充满敌意的语气给问住了，她眨了眨眼，那双无辜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委屈。
“我叫姬挽怡，是青云宗药庐的弟子。我……我看到你伤得那么重，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她说着，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师父教过我，医者仁心。”
青云宗？
陆无妄的眼神更冷了。
又是这些名门正派。追杀他的，不就是那群打着“正道”旗号的伪君子吗？
他可不信，这小小的青云宗里，能有什么真正的“仁心”。
“你想要什么？”他直接问道，“丹药？法宝？还是功法？我劝你别白费心机了，我现在一无所有。”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和戒备。
姬挽怡被他这话说得一愣，随即眼圈就红了。
她抬起头，眼眶里水光盈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又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我没想要什么。”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救你，只是因为我不想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你要是觉得我另有所图，那你……那你等你伤好了，自己走就是了！”
说完，她像是再也忍不住，扭过头去，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
那副泫然欲泣、强忍委屈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陆无妄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她或许是贪图他的什么东西，或许是敌人派来的奸细，或许是想用他来换取悬赏。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就像一只被冤枉了的小动物，只会可怜巴巴地掉眼泪。
是他想多了吗？
还是说，这个女人的演技，已经高明到了这种地步？
陆无妄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丝不确定。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尴尬。
姬挽怡就那么蹲在地上，背对着他，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伤心极了。
陆无妄躺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姬挽怡像是终于平复了情绪，她转过身，眼睛还是红红的，但已经止住了哭意。
她端起桌上早就凉透了的一杯水，递到他嘴边，声音还是有些哽咽。
“你……你先喝点水吧。你昏迷了两天，嘴唇都干裂了。”
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温凉的清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那股火烧火燎的干渴。
陆无-妄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和那未干的泪痕，心中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姬挽怡见他喝完了水，便默默地收回杯子，站起身。
“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熬点药粥。”
她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屋子，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陆无妄躺在草席上，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而在他看不见的屋外，姬挽怡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嗯，刚刚哭得恰到好处，眼眶红而不肿，既表现了委屈，又不失美感。
完美。
“小狼狗，上钩了。”她低声笑道，心情愉快地走向了小厨房。
驯养的第一步，就是要让他愧疚。
一个满心愧疚的人，才会放下戒备，才会开始信任。
而她，有的是耐心，陪他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