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到。”
“那就不能这么算了！”
“先看看。”我说，“明天再说。”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把那张照片放大，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划痕的深度不均匀，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像是用钥匙之类的尖锐物体用力拉出来的。
手法很业余。
但目的很明确——恐吓。
我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闭上眼。
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苏浩，你还能蠢到什么程度？

第二天一早，我和陆辰去了地下停车场。
划痕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触目——整整一米八，从左前翼子板一直延伸到后车门，银灰色的漆皮卷曲翘起，像被人撕开了一层皮。
陆辰蹲下来看了一圈，站起来：“修下来至少四千。”
“先不修。”
“为什么？”
“留着当证据。”
陆辰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我拿手机对着划痕拍了高清照片和视频，又去物业调了监控。果然，我那个车位的角度正好在两个摄像头的盲区之间，什么都没拍到。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个。”我指着监控画面上的时间戳，“昨晚十一点十七分，一个人从*2入口走进来，**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十一点二十三分，同一个人从同一个入口出去了。”
物业大叔调出那段录像回放了两遍：“姑娘，就这画面，看不出是谁啊。”
“我知道。”我说，“但能确认时间。帮我把这段录像备份一下。”
从物业出来，我和陆辰去了不动产登记中心。
陆辰提前在网上查了流程，说调取个人不动产档案需要本人带***和房产证。
我带齐了材料，取了号，排了四十分钟的队。
柜台的工作人员帮我打印了一份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
我一行一行地看。
产权人：苏晚。
共有情况：单独所有。
抵押情况：已抵押，贷款银行，贷款年限三十年。
没有任何变更记录，没有任何异常操作。
我松了口气。
陆辰站在旁边看完，说：“至少没人动过产权登记。”
“但不代表没人想过。”
我把文件折好收进包里，拿出手机。
叶琳昨晚又发了消息，我一直没点开。
现在打开一看，她发了三条。
第一条：“姐，对不起，我跟苏浩说了昨天去找你的事。他逼问了我一下午，我实在扛不住了。”
第二条：“他知道之后特别生气，砸了家里的东西。对不起。”
第三条：“姐，你小心一点。”
我看着第三条消息，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小心一点。
车已经被划了，还怎么小心？
我回了一句：“没关系。”
然后打开微信，翻到家族群。
群里消息又多了几十条。
大伯母王芳发了一段很长的话，大意是“一家人闹成这样太难看了，不如找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谈谈”。
三姑苏建英也冒出来了，说“小晚太倔了，年轻人不知道亲情的可贵，等她吃过亏就知道了”。
堂姐苏婷说：“我提个建议，这周末大家一起吃个饭，把事情说开。”
大伯苏建明说：“婷婷这个主意好。建平、建华，你们觉得呢？”
我爸没回。
苏建华早就退群了。
但我知道，这些消息，我爸全都看到了。
“陆辰。”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手机，“他们要搞家庭聚餐，当面施压。”
“意料之中。”陆辰一边开车一边说，“一对一他们搞不定你，就搞群体攻势，让你在所有长辈面前丢脸，逼你退让。”
“我不去。”
“你不去的话，他们会说你心虚，说你连面都不敢露。”
我想了想：“那就去。”
“你确定？”
“确定。”我把手机收起来，“这个局，我不去他们会一直闹。去了，一次说清楚。”
陆辰瞥了我一眼：“我陪你去。”
“不用。”
“苏晚。”
“这是我家的事，我一个人能处理。”
“是咱们的事。”陆辰说，“房子有我一半的首付，贷款我也在还。你一个人去面对一屋子亲戚，我在外面等着，算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好。
“行，一起去。”
陆辰没笑，但手伸过来握了一下我的手。
他的手心很干燥，很稳。

周六中午，大伯苏建明在老城区一家饭店订了个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