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
我林家世代行医。
血脉里藏着一道古老禁咒。
凡至亲之人，若夺取林家女子的血肉，便会筋脉尽化，返祖成蛭。
婚后第三年。
我的丈夫陆明轩偷偷把大学初恋宋婉清接进了他任职的医院，说是要救她的命。
我对他好言相劝，暗示禁咒的可怕。
众目睽睽之下，他却嗤笑出声。
"你少拿这种封建**吓唬我，什么禁咒？什么返祖成蛭，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你知道我最受不了你什么吗？就是你整天念叨**那双长满吸盘的烂手，自己信那些糟粕也就算了，还想拦着我救人命。"
我的脸当场沉了下来。
罢了罢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想抽就抽吧。
正好，我爸药房的**罐里，也该换个新鲜的了。
02
"她说什么？返祖成蛭？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谁要是抽了她的血，就会变成水蛭。天哪，这女的脑子没问题吧？"
"啧啧啧，陆主任摊上这种老婆，也是倒了八辈子霉，怪不得人家要找初恋。"
众人的议论，格外刺耳。
而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他们窃窃私语，一个字都没有再说。
我还没开口，宋婉清就从陆明轩身后走了出来。
她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眼眶微红，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嫂子，首先我得跟你说清楚，我和明轩之间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我只是生了病，他是主治医生，仅此而已。"
"至于我住进这家医院，是因为明轩的专业对口，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你这样跑到病房来闹，还拿什么封建**来吓唬人，是不是有点过了？"
陆明轩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全是心疼。
宋婉清受到鼓励，声音更柔了几分。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家的禁咒是真的，明轩真的为了救我抽了你的血，真的变成了什么水蛭。"
说到这里，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是个医生，救死扶伤是他的本能。你如果不理解他，那就把他交给我，我不会拦着他做任何想做的事。"
"我不会因为任何后果，就否定他想要救人的心。"
陆明轩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着宋婉清，眼神里全是动容。
一时间，两个人对视，旁边的护士集体屏住了呼吸。
我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忽然冷静下来。
事实摆在眼前。
可以确定，陆明轩选了她。
那么，就没有任何浪费口舌的必要了。
我在心里对远在老家的爹说了一句。
爹，你药房的罐子腾一个出来。
03
"离婚吧。"
我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
"你说什么？"
陆明轩的动作停住了，扭头看我。
"离婚。"
我把手里的保温杯放到护士台上，重复了一遍。
"财产的事，回头让律师谈。这套房子，按法律来分，首付是我出的，月供也是我还的，该我的部分，一分不能少。"
陆明轩整个人炸了。
"林沉鸢，你还好意思跟我提房子？你算什么东西？这三年，是谁供你吃供你穿的？"
"我在手术台上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是谁把这个家撑起来的？你呢？你除了在药房里配你那些没人要的破药，你还干了什么？"
"这个家能有今天，全是我陆明轩一个人拼出来的。你就知道往老家寄钱，养你那个半人半蛭的爹。"
陆明轩越说越气，脸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房子归我，你净身出户。你爱回你那个乡下破药铺就回去，别在这里碍眼。"
宋婉清站在旁边，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嫂子，明轩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好好谈。"
她转头看向陆明轩，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明轩，别这样说，嫂子也不容易的。"
这话说得漂亮。
可她拉袖子的那只手，我看得清清楚楚。
五个指头，一个都没使劲。
科室里几个年轻护士交换着眼神，看我的目光全是怜悯和奚落。
我抬了抬眉毛，意外地看了陆明轩一眼。
要知道，他读研究生的学费，是我家掏的。
他进这家医院的推荐信，是我爷爷的一个老朋友写的。
他第一**立手术用的那味关键药引，是我连夜从老家药柜里找出来的。
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