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许承皓，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她离婚？”
“薇薇，你别催。她手里还有两个孩子，加上**也住在家里，现在提离婚，太突然了。”
“突然？我等了五年了！五年！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你说孩子生下来，最多两年，你就给我一个名分。”
“公司马上要冲刺上市，这个节骨眼上闹离婚，董事会那边没法交代。再给我半年。”
“又是半年！许承皓，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打算娶我？你是不是还放不下江晚晴？”
“你别胡说。”
“我胡说？那你告诉我，你跟她到底是什么感情？你每次回那个家，是不是也跟她睡一张床？”
“……”
“许承皓，我警告你，我的耐心到头了。你再敢拖，我就把所有事情全抖出去。孩子的事，我们的事，全部。到时候别说上市，你那个公司还能不能开下去都是问题。”
聊天记录到这里就断了。
他没有回复。
我握着鼠标的手，指节发白。
这台旧笔记本电脑是许承皓淘汰下来的，一直丢在书房角落吃灰。今天我想找一份旧合同的电子版，顺手打开了它。
然后我就在一个叫“工作备份”的文件夹里，看到了这些东西。
聊天记录截图，转账凭证，还有合照。
一张一张翻过去，每一张都像一把刀。
原来许承皓当年哄着唐薇薇生下孩子，答应给她名分。
转头又骗我，让我以为那对双胞胎是我亲生的。
五年。
他两头哄骗了五年。
我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胸口闷得厉害，但我没有哭。
好像从看到那些照片的第一秒钟起，眼泪就被什么东西烧干了。
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清醒。
手机震了。
林瑶的电话。
我接起来。
“晚晴，我查到东西了，你得听一下。”
“说。”
“唐薇薇五年前的住院记录，她确实生过一对双胞胎。出生后，孩子被转到了你当时待产的那家医院，跟你的孩子做了调换。”
我的手攥紧了扶手。
“调换？”
“对。”林瑶的语气非常严肃，“我托了一个在妇产科的朋友帮忙查当年的档案。你生产那天，唐薇薇也在同一家医院——就在你隔壁病房。她的孩子出生后，所有记录都被抹掉了，就好像那两个孩子从来没存在过。”
“怎么可能做到？”
“医院里有人帮忙就可以。”林瑶说，“当年负责你产科的那个赵主任，生产完不到半年就辞职了，全家**去了***。而那个赵主任的儿子，在鼎盛地产上班。”
我倒吸一口气。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晚晴？你还在吗？”
“在。”
我的嗓子有点哑。
“这些证据够吗？”林瑶问。
我沉默了几秒。
“够，但不够。”
“什么意思？”
“我需要更直接的东西。”我说，“能证明许承皓和唐薇薇合谋的铁证。光凭间接证据，他有一百种办法抵赖。”
林瑶明白了。
“你想让他们亲口承认？”
“对。”
“这很难。许承皓那个人多精，唐薇薇现在对你也有了防备，他们不会轻易开口。”
“那就逼他们开口。”
我睁开眼，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
“狗急了会跳墙。我不信他们能一直忍着。”
挂掉电话，我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从橘红变成深蓝，最后变成纯粹的黑。
我想起五年前。
也是一个傍晚。
许承皓单膝跪在西餐厅的中央，手里举着一枚钻戒。
他说，晚晴，嫁给我，我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我信了。
我以为那是最好的开始。
现在才知道，那是一场骗局的序幕。
我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有一个木质首饰盒，是结婚时妈妈给我的。
我打开它。
旧照片，我小时候跟爸**合影，还有我跟许承皓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我笑得很开，眼睛弯成月牙。
那个女孩好陌生。
那个天真地相信爱情、相信承诺的江晚晴，已经死在了这场长达五年的**里。
我把照片放回去，合上盒子。
拿出手机，给许承皓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晚上回来一趟，有事跟你谈。”
他回得很快。
“什么事？”
“关于孩子。关于唐薇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