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爹明天会直接把同意书拿回来，强制让她签。
我低头吃饭，一口一口地咽，每一口都没有味道。
当天晚上，周敏的消息回来了。
只有一句话：苏瑶三个月前开始频繁联系一个人，那个人在市第一医院血液科工作，姓顾。
我把这个信息记下来，删掉了聊天记录。
第二天，果然如弹幕所说。
苏强拿着一份骨髓捐献同意书回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医院的一个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把流程和风险给我讲了一遍。
全程，苏强站在一边看着我，手插在裤袋里。
他的表情不是求恳，是等待。
等我乖乖签字。
我把同意书翻了一遍，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
工作人员有些不耐烦："林女士，其实手术风险很小，恢复期大概两到三周。"
苏强终于开口了："月月，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说过了，我需要一个保障。"
苏强的下巴绷紧了。
"你还在说股份的事？"
"对。你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到我名下。我签字。"
苏强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一句话没说。
工作人员识趣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林月月，你嫁给我的时候，说过你不在乎钱。"
"那时候没人要抽我的骨髓。"
苏强的表情很难看。
"你知道公司百分之三十是多少钱吗？"
"我知道。但那是我用骨髓换的，不是白要的。"
他在房间里走了两个来回，最后停在窗边。
"我最多给你百分之十。"
"百分之三十。"
"你疯了。"
"你女儿的命不值百分之三十吗？"
这句话堵得苏强哑口无言。
他握着拳头在窗框上锤了一下。
门外，婆婆的声音传进来："谈好了没有？瑶瑶在医院等着呢！"
苏强深吸一口气，扭过头来看着我。
那个眼神让我记了很久。
不是愤怒，也不是无奈。
是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审视。
好像在重新打量我这个人。
弹幕飘过来一条。
渣爹不会真的答应吧？这股份给出去，后妈翻身不就有资本了？
我等着他的回答。
苏强最后的答案是"再想想"。
但他经不起婆婆和苏瑶的双重施压。
苏瑶在医院里用视频电话哭着说："爸爸，我好疼，我不想死。"
婆婆在家里摔了三个杯子，指着苏强的鼻子骂："你要是连自己女儿的命都不救，你还算个男人吗？"
苏强被夹在中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第三天晚上，他来找我。
手里拿着一份股份转让的草案。
"百分之二十，这是我的底线。"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百分之二十五。"
苏强咬牙："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苏强，抽骨髓的人是我，又不是你。"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字。
"行。"
我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
"让律师尽快出正式文件，我签完字就去做术前检查。"
苏强头也不回地走了，大门摔得很响。
我站在原地，等门关上的声音消失，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弹幕此刻异常活跃。
渣爹居然答应了？这个后妈炮灰比原著里的聪明多了，但这有什么用？等女主装完病把骨髓骗到手，再把股份要回来就是了。
而且后**身体被抽完骨髓就废了，到时候股份在她手里她也花不了。
看完这两条，我反而踏实了。
他们觉得我赢不了。
弹幕里的读者，苏瑶，苏强，婆婆，所有人都觉得我只是在做垂死挣扎。
这恰恰是我需要的。
当天晚上，我约了律师在小区外面的茶馆见面。
不是苏强的律师。是我自己找的。
我把苏强给的股份转让草案递给他。
"帮我看看这份协议有没有漏洞，然后在此基础上改。改完之后，最关键的一条。"
律师翻着文件："哪一条？"
"股份一旦过户完成，不可撤回。任何理由都不行。写死。"
律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没多问，点了点头。
"还有，"我又拿出手机里的一张截图，"帮我查一个人。市第一医院血液科的，姓顾。我需要知道他和苏瑶是什么关系，越快越好。"
律师收好文件，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