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做见证，不过是走个过场。
在她们眼里，那一百八十万，已经是她们的了。
我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拍了一张。
拍得很清楚。刘慧珍叉着腰，顾雪薇举着手机，旺铺出租的红字鲜明刺目。
存好照片，我弯腰捡起购物袋。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我妈。
"若溪，中午回家吃饭。**有话跟你说。"
我看着这条消息，站了几秒。
回了一个字："好。"
走出商场，叫了辆车回娘家。
车上，我翻出昨天那张照片又看了一遍。
刘慧珍的表情，比昨天在台上还笃定。
那是一种"这钱跑不了"的笃定。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行。
既然她这么有把握，那就走着看。
回到爸妈家，一进门就闻到了***的香味。
我妈在厨房里围着围裙，我爸坐在客厅，面前摆着一壶茶。
"回来了。"
我爸的声音不大。
"嗯。"
我在他对面坐下。
他给我倒了杯茶，推过来。
"昨天的事，**跟我说了。"
"爸，我处理得了。"
"我知道你处理得了。"我爸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但有些事，你得知道。"
他放下杯子，看着我。
"顾家的底细，婚前我就查过了。"
我愣了一下。
"顾德明在一家五金厂当车间主任，月薪八千。刘慧珍没工作，偶尔打打零工。顾言泽的工资确实是她在管，但这几年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那一百八十万，她拿什么还你？"
我没说话。
"还有你那个小姑子，"我爸的语气平淡，"她上大学四年，每年生活费六万多。其中至少一半是你婆婆从顾言泽的工资里抽的。"
"爸，这些我都知道。"
"你不知道的是，"我爸看着我，"你那个小姑子已经找好了店面。"
我一下子坐直了。
"上周就看好了，你婆婆陪着去的。转让费加装修，报价一百九十万，她们杀了个价，一百八十万整。"
"所以昨天那个数字不是巧合。"
"不是。"
我爸喝了口茶。
"她们先定了店，再来要你的钱。"
我的手攥紧了茶杯。
"闺女，"我爸把杯子放下，"你要是想过下去，爸不拦你。但你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什么后路？"
"那一百八十万，一分都别动。存在你自己名下，谁要都不给。"
"这是你的底气。"
我看着我爸。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那种做了几十年生意的人才有的淡定。
我想起一件事。
昨天在婚宴上，有个服务员不小心把果汁洒在我爸袖子上，满脸惊恐地叫了一声"沈总，对不起对不起"。
当时人多嘈杂，没人注意。
但我注意到了。
服务员叫我爸"沈总"。
我爸开了一辈子面馆，街坊邻居叫他老沈，熟客叫他沈叔。
从没人叫过"沈总"。
"爸，"我开口，"昨天那个服务员……"
我爸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就一瞬间。
"哪个服务员？"
"洒果汁那个，叫你沈总。"
"认错人了吧。"
他的语气太平了。
平得不像正常反应。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他低头喝茶，没接话。
"吃饭了！"
我妈端着***从厨房出来。
这个话题就这么断了。
吃完饭，我帮我妈洗碗。
"妈，我爸的面馆，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行吧。"
我**语气也很淡。
"那怎么有人叫他沈总？"
我妈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
"你听谁说的？"
"昨天婚宴上。"
我妈沉默了几秒。
"别瞎想。**就是个开面馆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
擦完最后一个碗，她把围裙解下来。
"若溪，有些事你现在不用知道。你只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爸妈兜得住。"
"你不用怕任何人。"
我看着她，没说话。
回到新房已经下午四点。
顾言泽不在。
茶几上放了一张纸条。
"去我妈那了，你别生气。"
我把纸条揉了，扔进垃圾桶。
坐在沙发上翻手机，没事干，打开了顾雪薇的朋友圈。
不看不知道，一看火直往上冒。
最近三个月的朋友圈，全是吃喝玩乐。
今天探店这家网红餐厅，明天打卡那家日料。
上周刚晒了一个新款包，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