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宴上，婆婆抢过话筒，笑盈盈地让我把180万嫁妆拿给小姑子开店。三百多位宾客盯着我，新郎站在我旁边，一个字不敢说。我笑了笑，问了一句话。婆婆的脸，当场就挂不住了。她不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若溪啊，妈有个好消息，想当着大伙儿的面说说。"
刘慧珍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整个宴会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手攥着我的胳膊，笑容满面，像是在宣**么天大的喜事。
三百多个人的目光全压了过来。
我维持着笑，手在婚纱裙摆底下悄悄攥成了拳。
今天是我和顾言泽的婚礼。
婚纱照挂在舞台**板上，他搂着我，两个人笑得灿烂。
可此刻，他站在我右边，低着头，看自己的皮鞋。
"妈，您说。"
我的声音稳住了。
"你看，雪薇也二十三了，大学刚毕业。"
刘慧珍一把把顾雪薇拉到身边。
顾雪薇穿着一条嫩粉色礼服裙，妆化得精精致致，抿着嘴，一脸乖巧。
"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想自己创业，在市中心开一间美容工作室。"
刘慧珍的声音又提了一档。
"可是呢，创业要本钱。选址、装修、设备，样样要钱。"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
"你那笔嫁妆，一百八十万，你们小两口暂时也用不着。不如先拿出来，支持雪薇把店开起来。等她赚了钱，再慢慢还你们。"
宴会厅安静了。
三百多人，没人说话。
连司仪都愣在台上，手里的话筒差点掉了。
我听见主桌那边，一把椅子往后拖的声响。
是我妈。
她站了半个身子，被我爸按着肩膀摁了回去。
"这个……"司仪硬着头皮开口，"阿姨，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要不咱们先……"
"大喜日子才说这个嘛。"刘慧珍笑着打断他，"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当面讲？"
她转过来看我。
"若溪，你说是不是？"
我没看她。
我在看顾言泽。
他的下巴压得很低，耳朵根发红。
我等他抬头。
他没有。
"嫂子。"
顾雪薇挽住我另一只手臂，贴过来，一股浓浓的花果调香水味。
"我看了好多店面了，有一间特别合适，正对着步行街，人流量超大。"
她歪着头看我。
"转让费加装修加设备，差不多一百八十万。嫂子你就当投资嘛，等我赚了钱，连本带利还你。"
投资。
用我爸妈大半辈子攒下来的嫁妆，给她开店，叫投资。
"若溪，"刘慧珍又开了口，语气多了点分量，"妈知道你是明事理的孩子。雪薇是**妹，你帮她一把，她记你一辈子的好。"
"以后你做脸做头发，都不用花钱了，多好。"
我看向顾言泽。
他终于动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刘慧珍瞥了他一眼。
他闭嘴了。
我忽然想笑。
三年，我跟这个男人谈了三年恋爱，不顾我爸妈反对嫁进了顾家。
他求婚那天，蹲在地上说"我一定护着你"。
现在他连看我一眼都不敢。
"叶小姐，"司仪终于挤出一句，"您的意思是？"
全场的目光钉在我身上。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我看见刘慧珍脸上那种十拿九稳的笑。
也看见顾雪薇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白：看你能怎么办。
我笑了。
"妈，您说得对，一家人。"
刘慧珍的眼睛亮了一下。
顾雪薇的嘴已经快咧开了。
"既然一家人不分彼此，那雪薇创业这事儿，我当嫂子的肯定支持。"
"不过，"我的话拐了个弯，"这一百八十万，是我爸**血汗钱。"
我的目光扫过全场。
"我爸妈开面馆，起早贪黑，一碗面一碗面攒出来的。"
刘慧珍的笑退了一点。
"这钱是给我和言泽这个小家的。房子要装修，车子要买，以后有孩子，哪样不花钱？"
我顿了一下。
"这样吧。我出九十万，言泽出九十万，凑一凑，一百八十万，给雪薇开店。"
我转向顾言泽，看着他。
"言泽，你是雪薇的亲哥，出九十万，不多吧？"
顾言泽的脸唰一下白了。
"我……我哪有九十万……"
"怎么没有？"我故意把声音放大了一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