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开车堵在救护车前，冷眼看着血泊中的老公。
他嘶吼着问我：“你就这么恨我？”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监狱的电话，开了免提。
“哥，他快不行了，给你听听他最后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我哥平静的声音：“让他撑住，我马上就出来了，有些账，得当面算。”
老公瞬间面如死灰。
1
我开车堵在救护车前。
红蓝光芒疯狂切割我的脸。
冷眼看着挡风玻璃外，那辆变形的保时捷。
还有血泊中的老公，陈旭。
他的腿被卡住了，钢筋刺穿小腿，血流如注。
医护人员声嘶力竭地冲我喊。
“前面的**！让开！”
“没听见吗！救护车！”
我纹丝不动。
只是降下车窗，让刺耳的鸣笛声更清晰。
陈旭的视线穿过人群，锁定了我。
他的眼神从痛苦，变为震惊，再变为难以置信的恐惧。
嘶吼着问我。
“顾雅！你就这么恨我？”
我没回答。
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按下免提。
电话接通了那头很安静。
“哥。”
我开口声音很稳。
“他快不行了。”
“给你听听他最后的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平静的男声传来。
我哥顾阳的声音。
“让他撑住。”
“我马上就出来了。”
“有些账得当面算。”
手机里传出的声音不大。
但在尖锐的警笛声中，却像一道惊雷。
精准地劈进了陈旭的耳朵里。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那种表情，不是疼痛，不是愤怒。
是深入骨髓的，对未知的审判的恐惧。
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
“你们”
我挂断电话。
对着车外焦急的**，轻轻点头。
然后一脚油门将车开走。
救护车呼啸着从我身边经过。
我看着后视镜里那抹仓皇的红色。
开车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律师事务所。
王律师已经在等我了。
他是我哥最好的朋友。
也是这盘棋，最关键的棋手。
“他签了？”
王律师递给我一杯热水。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推到他面前。
“上周结婚纪念日，他喝多了签的。”
“股权无条件转让协议，还有我的全权授权委托书。”
王律师拿起文件，仔细看了看。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锋利的亮光。
“小雅，你确定吗？”
“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握紧了手里的水杯。
滚烫的温度灼烧着我的掌心。
“王哥，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
“我嫁给他，就是为了今天。”
三年前，我哥顾阳，天之骄子的建筑设计师。
因为一场“意外”的工程坍塌事故，被判入狱五年。
而他最好的兄弟，合伙人，陈旭。
接手了公司所有项目。
三个月后，他拿着钻戒向我求婚。
他说会替我哥照顾我一辈子。
我答应了。
所有人都说我找到了一个好归宿。
只有我知道。
我不是嫁给了爱情。
是嫁给了仇恨。
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请问是陈旭先生的家属吗？”
“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是腿需要立刻手术。”
“需要您过来签字。”
我站起身。
“王哥，我该去医院了。”
“他的家人，应该也快到了。”
王律师点点头。
“按计划行事。”
“记住，从现在起，你才是陈旭唯一的合法**人。”
“任何事你说了算。”
我走出律所。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
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2
我到医院的时候。
陈旭刚从急救室推出来，送进了病房。
他打了麻药，还在昏睡。
那条被钢筋穿透的腿，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我婆婆刘美兰，正坐在病床边抹眼泪。
我公公陈建军，背着手在病房里踱步一脸阴沉。
看到我进来，刘美兰立刻站了起来。
她通红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剜着我。
“顾雅！你还有脸来！”
“阿旭都这样了，你这个做老婆的死哪去了？”
“我听说车祸现场，你就在他对面？”
“你为什么不救他！你是不是巴不得他死！”
她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我没躲。
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妈。”
“你最好想清楚，这一巴掌打下来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