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色泳装在粉色沙滩上，阳光把她的笑脸照得刺眼。
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拇指在屏幕上悬着，最后慢慢把手机卡槽顶出来。
那张小小的芯片躺在手心，我看了三秒，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叮”的一声，它落底了。
我推开民政局大厅的门，走到咨询台前，把协议递给工作人员。
那个中年女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家属没来？”
“我没有家属。”
我听见自己说。
她皱了皱眉，指着协议书最下面一行字：“这里写得很清楚，地址必须对亲属保密。你确定？”
“确定。”
她拿起公章，重重砸下去。
红印染透了纸背。
“行了，三天内会有车到你家接你。到了那边，手机信号不一定有，但应急电话会给你一个。”
“我没有家。”
我又说了一遍。
她顿了顿，把协议推回来：“那就去支教办等地接通知。”
我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马尔代夫的海风咸湿，林悦坐在酒店阳台上，翘着腿喝冰咖啡。
苏棠裹着浴巾从海里跑上来，跑进二姐林雪的怀里。
林雪笑着用毛巾擦她的头发：“慢点，别摔了。”
“姐姐你看，林晚姐给我买的那条裙子我昨天弄丢了……”苏棠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什么她买的？”
林悦放下咖啡杯，表情冷下来，“她就是故意买便宜的糊弄你，没了正好，回去姐给你买十条。”
“可是……她好像很伤心，今天礼堂**们都那么说她。”
苏棠眼眶红了。
“她伤心？”
林雪呵了一声，“她要是真伤心，就不会故意藏你**了。棠棠，你别替她说话。她那种人，就是看不得你好。”
苏棠抿着嘴，不再说了。
她咬着下唇，手指在餐巾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三天后。
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停在支教办门口。
我拎着一个旧帆布包爬上车，车里已经坐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袖。
他冲我点了点头：“你就是新来的支教老师？”
“嗯。”
“我叫许年，在青河村小学教书，这次来接你。”
他说着，从座位底下摸出一瓶水递给我，“路远，先喝点水。那边条件不好，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带着塑胶味。
“我姐她们……是不是找不到我了？”
我忽然问。
许年转头看了我一眼，没问我为什么这么问，只说了句：“协议说保密，就是保密。谁也查不到。”
我靠回座位，看着窗外城市的轮廓一点点变小，最后变成模糊的影子。
面包车开了六个小时，水泥路变成柏油路，又变成坑洼的土路。
天快黑时，我们停在了一个没有路灯的岔路口。
许年指向前方：“还有一段山路，要用脚走。”
我背起包，跟在他身后。
路窄得只能走一个人，两旁是齐腰高的野草。
虫子嗡嗡地扑在脸上。
走了快一个小时，终于看见几点灯火。
那几间瓦房缩在山坳里，院墙上歪歪扭扭写着“青河村小学”。
“到了。”
许年推开门，里面传出几个孩子的嬉笑声。
他们看到我，一下子安静了，怯生生地往墙角缩。
我蹲下来，从包里摸出一把棒棒糖，放在地上。
最小的那个男孩看了半天，终于伸手拿了一颗，然后咧嘴笑了：“老师好！”
我也笑了。
这是我这三天里第一次笑。
许年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深夜。
马尔代夫的海浪拍打着沙滩。
林悦靠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翻着手机，忽然皱眉：“林晚的朋友圈怎么删光了？”
“她可能把你屏蔽了。”
林雪漫不经心地说，“她那脾气你还不知道？闹几天就消停了。”
“也是。”
林悦把手机丢到一边，拿起酒杯，“等她没钱了，自然会回来找我们。”
苏棠坐在她们中间，轻轻晃着手里的果汁，没有接话。
而在千里之外的山村小学里，我把手机放在桌上，按下关机键。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看见了最后一条未发送的短信——“林悦、林雪，我走了。三年后见。”
但我没有按发送。
我把手机塞进抽屉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