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点头，"那个，昨晚是我不对，喝多了，冒犯了。这钱算是我的歉意，你看成不成？"
他没接话。
安静了大概五秒钟，他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我迅速别开眼。
脚步声向我逼近。一步、两步、三步。
影子覆过来的时候，我闻到了他身上残留的沐浴露的味道。淡的，微凉的，松木调。
"看着我。"
他站在我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套上了一条深色长裤，但上身依然什么都没穿。距离近得过分，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度。
我被迫仰头。
对上那双眼睛的一瞬间，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昨晚酒精中模糊不清的记忆碎片，忽然集中涌了上来。这双眼睛。这个距离。还有那只手，按住我后腰时的力度。
"告诉我你住哪儿。"他说。
"啊？"
"我送你回去。"
我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疯狂摇头："不用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马上就走。"
趁他没拦着，我用力一拧门把手，整个**射般冲了出去。
背后没有追来的脚步声。
电梯里，我扶着墙喘了好久的气。
手机又在震。乔念的语音：
"苏晚你再不出现我报警了。"
我赶紧回拨。
"活着了？"她那头语气冲得要命。
"活着活着。"我急匆匆往酒店大堂走，"我这就来找你，你家地址发我，我打车。"
"星河*九号，门口保安说找乔家就行。"
挂了电话，我深呼一口……不，我狠狠吐了口气，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上车的时候，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酒店大门。
没人追出来。
很好。
这件事，到此为止。
就当做了一场荒唐的梦。
《》
乔念家气派得不像话。独栋洋房带私家花园，光门口那条甬道都能跑百米冲刺。
我灰头土脸地站在客厅里，接受她的审判。
"说清楚。"乔念叉着腰，上下打量我，"长什么样？哪里认识的？你确定不是仙人跳？"
"不是。就是酒吧里碰上的，多喝了几杯，然后就……"
我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你昨晚不是去见我表弟吗？怎么跑酒吧去了？"
"那个奶茶店我没找着，路过一家酒吧，想进去坐坐等导航加载，结果……"
"结果坐着坐着就坐到别人床上去了？"
"……差不多。"
乔念沉默了足足五秒。
"颜值几分。"
"啊？"
"问你那个男的好不好看。"
我从靠垫后面探出半张脸，想了想："能打到让人失去理智的程度。"
"切。"她翻了个白眼，但明显没之前那么生气了，"行，这事儿先放着。我表弟那头我去圆，你把这顿饭补回来就行。"
我千恩万谢。
乔念忽然凑过来，表情神秘："对了，今晚住我这儿吧。你睡我哥那屋，在我隔壁。"
"你哥？"
"对啊，我亲哥。他常年不着家，那间房空着也是空着。我让阿姨把被褥全换了新的。"
我犹豫了一下。
乔念的哥哥，我只在她嘴里听过片段。什么金融圈的风云人物，什么年纪轻轻身价过亿，什么长了一张让全家人都嫉妒的脸。
但从未见过真人。
"来嘛来嘛。"乔念拽着我胳膊晃，"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住多无聊。"
拗不过她，我点了头。
被领到那间房门口时，我顿了一下。
房间不大，陈设极简。深色床品，书架占了一面墙，落地灯旁边搁着半杯喝了一半的水。
空气里有一种味道。
凉的，干净的，隐约带着点松木和纸页的气息。
我说不上来为什么，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味道……好像在哪儿闻到过。
"愣什么呢？"乔念从后面推了我一把，"快进去收拾收拾，晚上我们吃火锅！"
那个念头一闪而过，被火锅两个字冲得无影无踪。
《》
接下来的日子回归正轨。
周一早上我准时出现在盛辉广告，工位上堆着改了第九版的方案。
组长何薇从我身后经过，轻飘飘丢下一句："苏晚，陈总说你那个方案再改改，调性不对。"
我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