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
“以后李姨介绍的人都别见。她不干净。”
爸从机器边探头。
“话不能这么说。街坊邻居的，她也给你操心。”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劝我的。
后来李姨举着手机堵在我店门口，对着镜头哭，说自己好心牵线，没想到牵出一条人命。
她一句没提，周家给过她一只厚信封。
我打开抽屉，取出店里的老手机。
这部手机平时只用来接打印订单，没绑任何私人账号。上一世网暴最凶时，我才知道留一条干净的线有多重要。
“爸，你帮我把今天下午所有进店监控备份一份。妈，你把我们家的房本和店铺租约找出来，拍照存在这部手机里。”
妈放下账本。
“出事了？”
“还没。”
我把相亲录音转到电脑，再转到老手机。
文件名我改成了普通订单编号。
“还没是什么意思？”爸从机器边出来，手上沾着一点黑墨。
我看着他的手，鼻子发酸。
上一世店被砸后，他拿这双手去捡碎玻璃，被人拍下来配字，说毒妇全家演苦情戏。
“爸，妈。”我说，“如果明天有人来问相亲的事，你们只说我没答应。别吵，别解释，先报警，再给许宁打电话。”
许宁是我高中同学，现在在本地生活号做编辑。
上一世她帮我发过一篇澄清稿，被周家的水军骂到停号。那篇稿子只挂了十三分钟，已经是全网唯一替我说话的声音。
妈站起来。
“照水，你别吓我。”
门外有人敲卷帘门。
咚，咚，咚。
三下。
我看了一眼监控。
周怀诚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果篮。李姨跟在他身后，脸上的笑比中午更热。
我没开门。
隔着卷帘门问：“有事吗？”
周怀诚的声音从门缝挤进来。
“林小姐，中午是我不会说话。我爸听说我见了你，想看看你的照片。我路过这边，给叔叔阿姨带点水果。”
妈要过去开门，被我拦住。
“我说过了，不合适。”
“相亲不成也能做朋友。”李姨插嘴，“照水，街坊都看着呢。人家男方提着东西上门，你关着门像什么样？”
我把手机摄像头打开，放在柜台一角。
“李姨，你中午说周叔叔前天还能下楼晒太阳，对吗？”
门外安静了一下。
“对啊。”
“他在哪家医院住院？”
周怀诚的声音沉了点。
“林小姐，你查户口吗？”
“不是你说老人家想看我照片？我关心一下病情。”
李姨笑了一声。
“这姑娘心眼多。怀诚，算了吧。”
周怀诚没走。
他把果篮放到门口。
“我爸今晚要***检查。他说想听你亲口讲一句祝福。我知道这要求冒昧，可老人家病着，我不忍心拒绝。”
我的手在柜台边停住。
上一世，周父**前，周怀诚给我打过三次电话。
我没接。
后来那三通未接来电被放大成铁证：老人临终前想见未来儿媳，我冷血拒绝。
现在，他把钩子提前递到我门口。
我说：“把电话给**。”
周怀诚立刻接话：“他在医院，不方便。”
“你不是说想听祝福？”
“录一段也行。”
我笑了。
卷帘门内侧挂着一面小镜子，镜子里的人脸色很白，可眼神还算稳。
“周怀诚，**要检查，你不陪床，跑来我店里讨一句祝福。你觉得这像孝子吗？”
门外有人吸气。
李姨急了。
“照水，你嘴怎么这么毒。”
“我说事实。”
我按下发送，把刚才的门口视频发给许宁。
周怀诚弯腰提起果篮。
再开口时，他声音里那层温和没了。
“林小姐，希望你明天别后悔。”
我盯着监控画面里他的背影。
他走到街角，把果篮扔进垃圾桶。
李姨追上去，嘴里不停说着什么。
我放大画面。
她手里多了一张白纸。
纸角露出医院红章。
第二天早上六点，许宁的电话把我吵醒。
“照水，你看本地热榜。”
我坐起来，老手机和录音笔都在枕边。
热榜第一条：男子相亲被女方嫌弃父亲病重，老父凌晨坠楼身亡。
配图是医院住院楼底下拉起的警戒线。
评论已经过万。
有人把我的打印店门牌拍得清清楚楚。
有人说我家开店赚黑心钱，嫌弃老人拖累。
有人把我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