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右肩胛骨下方，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形状像一只展翅的凤凰。这块胎记，原主从小就知道，但她一直以为只是普通的胎记。她不记得自己六岁之前的事了——尚书府的人说她小时候摔过头，忘记了六岁之前的事情。她信了。
原著里从来没有提到过这块胎记。因为原主在第二章就被萧衍折磨得遍体鳞伤，身上的皮肤没有一块是完好的，胎记自然也被毁掉了。而这块胎记，是大燕皇室独有的大燕皇室血脉标记——凤凰印。每一代大燕皇族的直系血脉，出生时右肩胛骨下方都会带着这个胎记。
我把衣领拉好，在铜镜前面坐了很久。镜子里的人影瘦得脱了形，锁骨凸出，颧骨也凸出，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很亮，那是我自己的眼睛，一个来自现代的、杀伐果决的灵魂。我穿书的时候以为自己的角色是炮灰女配，等着**死然后全文终。现在发现，我**拿的是隐藏主角剧本。
所以当萧衍下令杖毙我的时候，我没有慌张。我甚至有一点想笑。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你一直在玩一个地狱难度的游戏，忽然发现游戏厂商在第三关给你埋了一个一键通关的按钮。我按了。炸的是萧衍的城门，跪的是我的禁军。
裴长靖还跪在地上，保持着那个纹丝不动的姿势。他的黑甲在爆炸的火光中反射着幽暗的光泽，肩头的三颗金星像是在燃烧。
“裴统领。”我说。
“末将在！”
“我**——不是，我父皇他来了吗？”
裴长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敬畏。他是在敬畏他即将说出的那个名字。
“陛下已亲率铁骑从燕京出发，日夜兼程，预计后日抵达大周京城。”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眼神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站在殿中央的萧衍，那一眼里带着一种微妙的不忍“陛下出发前让末将转告公主一句话。”
“什么话？”
“谁动你一根手指头，朕要他整个王朝给你赔罪。”
这句话从裴长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让整座冷宫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萧衍的脸彻底白了。他大概见过大燕帝国的皇帝——在国宴上，在边境的会盟上，在那些需要他毕恭毕敬地站起来敬酒的场合。大燕帝国的疆域比大周大五倍不止，人口比大周多十倍，兵力更是大周拍马难及。大燕养着一支整个**唯一成建制的“玄甲铁骑”，那是十二万重装骑兵，每一个骑兵都武装到了牙齿。而大周举全国之力养的骑兵还不到两万。两国名义上是“兄弟之邦”，实际上大周是大燕的属国——每年纳贡、称臣、和亲，大周皇帝**要先给大燕皇帝上表，大燕皇帝批复了才算出师有名。萧衍**那年给燕京发的表文，回复里只写了四个字：“知道了。准。”
而现在，他下令杖毙的人是大燕皇帝的独女。
他的膝盖开始打颤。不他的龙袍下摆在地上抖出细微的波纹，他攥着玉带的手青筋暴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她怎么会是……她不是尚书府的……”
“狸猫换太子。”我替他把话说完，“沈尚书当年在冷宫门口捡到我的时候，大概也没想到捡的是大燕的公主。他以为我是被抛弃的宫女的孩子，就把我抱回去当嫡女养了。”我偏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他对我还不错。虽然是为了让我入宫当你的棋子，但至少没少我吃穿。你别迁怒他。”
萧衍的脸又白了一层。他大概在拼命回忆这三个月来他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把她当替身，在她的寝宫里叫林婉清的名字，因为她打翻了一盏茶就废了她的妃位，把她关进冷宫，今天还差点把她拖出去杖毙。每一件事，单拎出来都够大燕铁骑踏平他一座城池。加在一起，够他的王朝从地图上永远消失。
“你……”萧衍的嘴唇哆嗦着，“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也刚知道。”我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帮他把歪掉的龙冠扶正。他的身体僵得像一根木头，呼吸急促而紊乱，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