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
“好腥啊！你知不知道产妇闻不得半点腥味，是想让我当场吐出来吗！”
岳母秦玉兰正好进来。
她没有看我烫出一串水泡的手，也没有问我几点起来熬汤。
只是低声斥责。
“一个大男人，连汤都熬不好。”
“晚棠给你生孩子遭了这么大的罪，你就不能多用点心吗？”
当时我以为，她是产后情绪不好。
以为男人照顾妻子，受点委屈也应该。
现在看来，她们分明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免费的月嫂。
一个听话的接盘工具。
我把今天熬好的鸽子汤端上楼。
傅晚棠喝了一口，又皱眉。
“都一个月了，怎么还是这么腥？”
“苏总不是说，你很会做饭吗？怎么连这个都做不好？”
这一个月，她提了无数次苏总。
之前我听到，只觉得苏明洲是傅氏重要投资人。
现在我才明白，那是她对我的炫耀和挑衅。
我接过碗，低声说：
“我重新做。”
傅晚棠看着我逆来顺受的模样，唇角微微扬起。
下午，岳母秦玉兰抱着孩子下楼。
她一边逗孩子，一边不耐烦地喊我。
“知行，尿不湿又满了。”
“你动作快点，别让孩子捂红了。”
我接过孩子，低头替他换尿不湿。
婴儿哭得脸通红，小小的手攥住我的手指。
那一瞬间，我的心还是痛了一下。
孩子是无辜的。
他还那么小，只会哭，只会找人抱。
可他的存在，像一把刀，插在我婚姻的**上。
傅晚棠坐在床上，淡淡开口。
“你抱稳点。”
“这么大个人了，连孩子都抱不好。”
秦玉兰冷笑。
“他要是真会当爸，当年那个孩子也不会没了。”
我动作一顿。
三年前，傅晚棠怀孕三个月。
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处理她临时丢给我的合同。
她给我打电话，说肚子疼。
我赶回去时，她已经被送进医院。
孩子没保住。
从那以后，我一直觉得是我对不起她。
后来体检报告又显示我弱精。
傅晚棠抱着我哭。
“知行，我不怪你。可我真的很想有个孩子。”
我愧疚到几乎抬不起头。
原来那份报告，也是她给我准备好的笼子。
我给孩子换好尿不湿。
门铃响了。
傅晚棠立刻抬头，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应该是苏总来了。”
她看向我。
“去开门。”
我走过去。
门外，苏明洲手里拎着昂贵的礼盒。
他看见我，笑得温和。
“林先生，又辛苦你了。”
又。
这个字落进耳朵里，像**一样。
他径直进门，把礼盒放在茶几上。
傅晚棠看见他，声音都柔了几分。
“你怎么又来了？”
苏明洲低头看孩子，笑道：
“想我干儿子了。”
他说着，自然地把孩子抱进怀里。
“这眉眼，越看越跟我有缘。”
我站在旁边，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傅晚棠看了我一眼。
“知行，给苏总倒茶。”
“他今天要在这边谈合作，顺便留下吃晚饭。”
秦玉兰也说。
“动作快点！苏总是贵客，你别怠慢了人家。”
我垂下眼。
“好。”
茶水滚烫。
我端到苏明洲面前。
他接杯时，故意压低声音。
“林先生真是好福气。”
“晚棠这么漂亮，孩子也这么乖。”
“换了我，肯定舍不得让她受一点累。”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苏总这么喜欢孩子，以后自己也会有的。”
苏明洲的笑僵了一瞬。
傅晚棠立刻皱眉。
“林知行，你怎么跟苏总说话的？”
我低头。
“抱歉。”
道歉的时候，我已经顺手从孩子用过的奶嘴上，取下了一点样本。
这一场戏，他们演得太久了。
也该轮到我上台了。
当天夜里，孩子又哭了。
傅晚棠说伤口疼，秦玉兰说年纪大了熬不了夜。
最后，还是我抱着孩子在客厅来回走。
之前，我也经常半夜哄孩子。
那时我还以为，他是我的儿子。
现在知道了真相，心里更痛。
我低头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忽然想起我没保住的那个孩子。
如果他还在，是不是也会这样哭？
是不是也会攥着我的手指？
是不是傅晚棠也会像现在看这个孩子一样，偶尔露出一点温柔？
可现在，我怀里抱着的是她和苏明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