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72小时------------------------------------------，沈渡的腿就开始发软。，而是这个世界的地形太离谱了。他翻了两座山，过了一条河，穿过一片竹林，每一段路都像是有人故意把路修在最难走的地方。，他的左膝又开始疼了。“系统，有没有代步工具？”他在心里问。宿主可以用积分兑换交通工具。当前积分：0。“那就等于没有。”，继续走。背上赵灵均的**不算重，但走了这么久，肩膀已经被麻绳勒出了两道红印。——如果那团发光的球体能叫太阳的话——已经偏到了西边。沈渡估算了一下时间，大概是下午三四点钟。。，找了块石头坐下，从布包里拿出系统给的水囊喝了一口。水是凉的，有一股淡淡的药味，但能解渴。“系统，距离清风宗还有多远？”约两百里。“我走了五个小时，才走了一百里？”宿主走的是山路，且背负遗体，行进速度偏慢。。按照这个速度，他得明天中午才能到清风宗。送信要时间，找人要时间，返回公会还要时间——72小时的倒计时虽然还没开始，但任务的倒计时是从领取开始算的。
他看了一下任务面板：
新手任务剩余时间：67小时32分钟。
“怎么倒计时已经开始了？”沈渡皱眉，“我从洞穴出发的时候才开始算？”
任务倒计时从宿主确认领取任务时开始。宿主在洞穴中已默认确认。
“我没确认。”
宿主开始处理遗体时即视为确认。
沈渡深吸一口气。好，很好。这个系统的逻辑和他前公司的考勤系统一样不讲道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继续走。
又走了两个小时，天彻底黑了。
这个世界没有月亮，但天空中有很多发光的星星，亮度比地球上的月亮还强，勉强能看清路。沈渡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崖，把**放在地上，自己也坐下来休息。
他从布包里拿出一块干粮——系统给的，硬的像砖头，但能吃。他咬了一口，嚼了半天，咽下去的时候感觉嗓子被磨了一下。
“系统，我有个问题。”
请说。
“这个世界的收尸人，多吗？”
收尸人公会登记在册的成员共三百四十七人，分布在各**。
“三百四十七人？一个世界才三百多个收尸人？”
收尸人是一个门槛极高的职业。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因果债的反噬。
“因果债到底是什么意思？”
修士一生中会积累无数因果——杀过的敌人、欠过的人情、未完成的心愿、犯下的过错。这些因果在修士活着时被灵力压制，死后就会释放出来。收尸人继承遗体的同时，也会继承这些因果。如果不能偿还，因果就会反噬收尸人自身。
沈渡想了想。
“就是说，我收了谁的尸，就得替他处理他没做完的事？”
大致如此。但因果债有轻重之分，简单的送信、传话属于轻度因果债，不会造成严重反噬。重度因果债如复仇、赎罪，则需要收尸人付出巨大代价。
“那我要是还不上呢？”
因果债超过30项，宿主会出现身体透明化。超过50项，透明化扩散到四肢。超过70项，内脏开始透明化。超过100项，宿主会彻底消失。
沈渡沉默了。
他现在有一项因果债——送信。不算重，但这是他欠的第一笔债。如果他继续收尸，欠的债会越来越多，直到有一天，他整个人变成透明的，然后像水蒸气一样蒸发掉。
“那收尸人这个职业，不就是个坑吗？”
收尸人的收益也很大。每完成一项因果债，宿主都可以永久获得死者的一项能力。这些能力可以叠加，且没有上限。
沈渡挑了挑眉。也就是说，收尸越多，能力越强。但收尸越多，欠的债也越多。风险与收益成正比，像一个永远无法退出的赌局。
他看了看身边裹着白布的**。
“赵灵均的遗愿，送信，”他说，“这算轻度还是中度？”
轻度。送信完成后，宿主将永久获得“穿墙术”能力。
“一次性还是永久的？”
任务奖励的“穿墙术”是一次性能力。但完成因果债后获得的能力是永久性的。请注意区分：遗愿提取获得的能力是临时的，因果债偿还获得的能力是永久的。
沈渡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他现在从赵灵均遗愿中提取到的“穿墙术”只能用一次。但如果他完成了送信的任务，就能永久获得某种能力——不一定是穿墙术，具体是什么，系统没说。
他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很乱。穿越、系统、收尸人、因果债、末法时代……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堆乱码。
但他想到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系统，”他睁开眼，“我是怎么穿越的？”
宿主的灵魂被收尸人系统捕获，穿越到本世界。
“为什么是我？”
宿主的灵魂符合收尸人系统的绑定条件。
“什么条件？”
宿主在原世界从事入殓师工作二十年，接触遗体超过一万具，对死亡的认知远超常人。且宿主无配偶、无子女、无直系亲属，社会关系简单，适合穿越。
沈渡盯着那块面板，眼睛微微眯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之所以被选中，是因为我死了也没人在乎？”
面板闪烁了一下。
可以这样理解。
沈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自嘲的笑。
“行，”他说，“有道理。”
他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