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路（章节顺序没法改，大家可以先看正确的）------------------------------------------。“林冲，私入**节堂，意行刺太尉，罪不可恕——”，府尹的声音拖得老长，像一把钝刀在石板上磨。林冲跪在堂下，面无表情。他知道这个判决早已写好，府尹只是照着念一遍。“……脊杖二十，刺配沧州牢城。”。第一下**辣的疼，第二下皮开肉绽，第三下以后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体内那股寒流自行涌到了背上。疼痛还在，但像是隔了一层冰，隔了一个世界。他能感觉到寒流在伤口周围凝成一层极薄的膜——不是他主动调用的，是它自己去的。就像野兽会本能地**伤口，他体内的那头豹子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这具身体。，林冲的背上没有一滴血。所有伤口在绽开的瞬间就被一层极薄的冰膜封住了。，脑海中闪过册子上的那行字——一裂入脉。“入脉”是一个需要主动冲击的境界，需要打坐、运功、按照某种心法引导寒流打通经脉。但现在他隐约明白了——入脉不是练出来的，是逼出来的。封印裂开一道缝，寒流渗入经脉，身体在绝境中被迫适应这股力量。每一次受伤，每一次濒死，寒流就渗得更深一分，经脉就被迫撑开一分。——封印只裂了第一重，寒流只能在经脉最表层游走，覆盖伤口还行，真要像册子上说的“武技带真气”，还差得远。但他能感觉到，那道裂缝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不可逆的速度扩大。，以为自己眼花。大牢里阴冷潮湿，伤口凝结得快也正常。他没多想，给林冲套上了七斤半的铁枷。“走！”。，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围观的百姓。
是街角站着的一个身影。青布衣裙，素白面容。
贞娘。
她站在人群之外，没有哭，没有喊，只是远远地看着他。
林冲看了她一眼。只有一眼。然后他垂下头，铁枷压着后颈，一步一步跟着差役往前走。他不敢多看。怕多看一眼，就舍不得了。
身后，林娘子的嘴唇动了动。没有人听到她说了什么。
董超和薛霸是两个老资格的押解差役。一个矮胖，一个瘦高，配合默契，手上不知道送走过多少刺配犯人。
“林教头，”董超笑眯眯地递过一碗水，“上路前喝口水。”
薛霸从怀里掏出一包粉末，当着林冲的面倒进碗里：“高太尉吩咐的，给林教头加点料。”
林冲看着那碗浑浊的水，没有说话。
身后的林娘子终于没忍住，喊了一声：“官人——”
林冲回头，隔着人群，隔着铁枷，隔着七斤半的铁和二十杖的伤，对妻子笑了一下。
“贞娘，不哭。等我回来。”
他把碗里的水一饮而尽。
水入喉的那一刻，一股辛辣的热流涌进胃里。然后它遇上了体内那股寒流。寒流像嗅到猎物的野兽，从脊椎深处苏醒，一口吞掉了那股热流。林冲面色如常——他甚至能感觉到寒流在吞掉毒药之后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尝到了味道。不是满足，是不屑。这点毒药在寒星豹魄面前，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董超和薛霸对视一眼，有些意外。这药是太尉府特意备的，寻常人喝下去半个时辰内腹痛如绞、四肢无力。可林冲喝完，脸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走吧。”林冲说。
他迈开步子，铁枷在肩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身后，林娘子终于哭了。但林冲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东京城外的官道上，秋风卷着落叶，天边压着铅灰色的云。
林冲走在两个差役中间，铁枷的棱角磨着锁骨，每走一步都硌得生疼。但他的注意力不在疼上。他在感知体内的寒流。自从**堂那一夜封印裂开第一道缝之后，这股寒流就一直在那里。平时蛰伏在骨骼深处，像一头假寐的豹子。但每次他情绪剧烈波动——愤怒、恐惧、悲伤——它就会苏醒，在经脉里缓慢游走。
林冲试着用意念去触碰它。寒流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但紧接着，一股更大的力量将它压了回去。
封印。那道裂缝还不够大。册子上说的“入脉境”——真正打通经脉、让寒星之力融入每一枪每一式——至少需要封印裂开三重以上。自己现在只是刚刚摸到门槛，能在受伤时被动地护住身体，但要想主动调用这股力量来战斗，还差着整整两重封印。
他收回意念，不再尝试。他知道，这股力量不是免费的。父亲留下的册子上写着：非生死关头，不可解。**没写后半句。但林冲猜得到：解了，就回不了头了。
身后，董超和薛霸在窃窃私语。
“你说那药怎么没反应？”
“可能是量不够。晚上翻倍。”
两人自以为声音压得很低。但林冲听到了。不是耳朵听到的——是那股寒流，将他们的低语顺着风声送到了他的感知里。
林冲没有回头，没有停下脚步。但他的手指，在铁枷下面悄悄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