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淼又考了第一名。
成绩公告栏前挤满了人，我站在最外圈，听见里面传来议论声。
“苏淼这次数学又是满分，最后一道大题全年级只有她做出来了。”
“她是不是开窍了？我记得上学期她数学还不及格呢。”
“谁知道呢，反正人家现在是真学霸了。”
我攥紧了手里的成绩单，指节发白。
我的名字在第七行，总分比上一次月考又降了三十分。
数学，五十八分。
我记得很清楚，那道压轴大题是我熬了三个通宵解出来的，步骤写了整整两页草稿纸。可当成绩出来，我的答题卡上那道题却一片空白，仿佛我从未写过。
而苏淼的答题卡上，解题步骤和我的草稿纸一模一样。
连某一处涂改的痕迹都复刻了过去。
“姐，你怎么在这儿？”
苏淼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边，她扎着高马尾，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这次数学好难啊，我最后那道题差点没时间写完。”她压低声音，凑近我耳边，“多亏了姐你天天熬夜刷题，把思路都理清楚了，我只要照搬就行。”
我猛地转头看她。
苏淼笑得天真无邪，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们可是亲姐妹嘛，你的就是我的。”她眨了眨眼，“反正你脑子那么好使，少考几分也没关系，不像我，不偷点懒就真的跟不上了。”
“你说什么？”我声音发颤。
“没什么呀。”苏淼后退一步，提高了音量，“姐，你别灰心，下次好好考就行。虽然你最近状态不太好，但毕竟底子还在。”
周围有几个同学看过来，眼神里带着探究。
苏淼仿佛没看见，又补了一句：“要不你今晚别熬夜了？我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怪吓人的。”
说完她转身走了，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我想起来了。
每次我熬夜刷题后的第二天，脑子就会变得格外迟钝，像灌了浆糊。而苏淼的精神状态却越来越好，解题速度越来越快。
一开始我以为是巧合。
直到我发现，我丢失的每一分，都会出现在她的成绩单上。
我丢失的每一个解题思路，都会变成她试卷上的标准答案。
回到家，客厅里灯火通明。
妈妈正在给苏淼倒牛奶，看见我，脸上的笑容淡了淡。
“考成这样还有脸回来？”她瞥了眼我手里的成绩单，“你看看**妹，这次又是第一。同样是一个爹妈生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苏淼接过牛奶，乖巧道：“妈，你别骂姐了。她最近可能就是太累了，压力大。”
“压力大？”妈妈冷笑，“她有什么压力？不用工作不用赚钱，只需要好好学习，这都学不好，她还能干什么？”
“姐其实很努力的。”苏淼小声辩解，“她每天晚上都学习到凌晨三四点呢。”
妈妈更生气了：“学到凌晨三点考五十八分？那不如不学！省下来电费还能给你买两套卷子。”
我抿着嘴唇没说话。
努力有用吗？我越努力，她越受益。我熬夜刷的每一道题，最后都会变成她脑子里的知识。我熬坏的身体，换来的是她越来越清晰的思路。
“对了。”妈妈忽然想起什么，“下周清北的保送面试，学校推荐了苏淼去。”
“什么？”我猛地抬头。
妈妈不耐烦地看我每次**前都会熬到凌晨三点，把错题本翻来覆去做三遍。
第二天走进考场，脑子里却像被人挖空了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
而坐在隔壁考场的继妹苏淼，一个月前连二次函数都画不明白的人，却次次拿年级第一。
老师夸她是天才，同学们追着她请教，我爸在饭桌上笑得合不拢嘴。
没人在意我从全校前三掉到了倒数。
更没人在意我翻开课本时，那些曾经烂熟于心的公式，正在一个字一个字地从记忆里消失。
我身心俱疲，跑去找班主任方老师对质。
可就在我说出"我昨晚模拟卷明明全做对了"的那一瞬间。
方老师看向苏淼的目光里，赞赏又浓了一层。
我揉了揉眼睛，确保自己没有看错。
面对我的质问，方老师只是满脸不耐。
"没什么好查的，成绩就是成绩，你考不过苏淼就是考不过。"
我刚想解释昨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