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
我妈后来语重心长地跟我说。
"念晚，妈妈不是不相信他。"
"但一个连饭都吃不安稳的女婿，你把这么大一笔钱交给他，妈不放心。"
我当时还替顾明轩解释，说他只是心太软了。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自己可笑。
"念晚。"
顾明轩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苏瑶最近待的那家设计公司倒闭了，她现在没有工作。"
他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然后犹豫着开口。
"你能不能在晚秋资本给她一个岗位？"
"她现在这个精神状态，很多地方都不愿意要她。"
我愣住了。
然后我笑了，笑出了声。
"我的投资公司是收容所吗？"
我看着他。
"别的地方不要的人，我这里就得收着？"
顾明轩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只是暂时状态不好，她能力不差的。"
"她能力不差，那让她自己投简历。"
我站起来，和他平视。
"顾明轩，你今天为了她在融资发布会上把我一个人丢在台上。"
"现在还要让我给她安排工作？"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脾气，怎么踩都不会反抗？"
"你冷静一点。"
他站起来，不自觉地扣了一下袖扣。
"我们说的是两件事。苏瑶的工作问题，跟我们之间的事没有关系。"
"你为什么非要把这两件事搅在一起？"
"念晚，你在跟一个需要帮助的女孩子计较。"
听到他这话，我只觉得好笑。
我环起双臂，盯着他的眼睛。
"她有抑郁症，但她不是傻子。"
"她知道给你打电话你就会去，她知道发那条朋友圈我会看到。"
"她是故意的，而你知道她是故意的。可你还是去了。这才是重点。"
"够了。"
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
"你现在情绪不对，我们没法好好说话。你自己冷静一下。"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像他每一次离开时那样温柔。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盒蛋糕。
想起他端过来时小心翼翼的样子。
想起他求婚那天跪在我面前的表情。
想起过去三年里，他对我说过的每一句甜言蜜语。
他总是这样。
温柔地伤害我，体贴地忽视我。
用最深情的方式让我明白，在他的世界里，我永远排在苏瑶后面。
手机响了。
我接起来，是我妈。
"念晚，今天发布会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明轩那公司，还投吗？"
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明轩科技。
前台小姑娘看到我，站起来叫了一声"陆总"，声音比往常低了一点，眼神往旁边偏了偏。
我往她看的方向一看，走廊尽头的品牌部办公室门口，多了一张新工位。
上面的铭牌写着：苏瑶，品牌副总。
我没有给她安排工作。她去了明轩科技。
而且不是普通岗位，是品牌副总。
我推开顾明轩办公室的门。
他正靠在椅子里看文件，抬头看到我，表情很自然。
"你来了？昨天的事你想通了？"
"苏瑶什么时候来的公司？"
"上周。"
"谁批的？"
"我批的。"他放下文件，语气平淡，"念晚，公司日常的****，不需要每一个都跟你报告。"
"品牌副总是日常****？"
我把手里的文件往他桌上一放。
那是明轩科技内部发的一份公告。苏瑶入职品牌部，负责公司全线产品的品牌定位和对外形象。
公告的最后一段，赫然写着：苏瑶女士此前曾主导完成多个品牌战略项目，尤其在公司新一轮品牌升级中发挥了核心作用。
这个品牌升级方案，是我花了三个月时间写的。
从市场调研到竞品分析，从视觉定位到传播策略，每一页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
"顾明轩，这份品牌升级方案是我做的，你知道。"
他看了我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你确实参与了，但苏瑶也提了很多建议。"
"她提了什么建议？你说一条出来。"
他没有接话，把茶杯放下。
"念晚，你是投资人。品牌的事，你不需要事事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