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夫你这是要做什么?

书名:六零饥荒,开局小姨子舍身相救  |  作者:醒醉  |  更新:2026-05-28
张研被哭声惊醒。
“**你别死……你死了我也跟你去!”
滚烫的身子扑进怀里,泪水打在他烧得发烫的额头上。
夏如雪。十八岁,一张清秀的狐狸脸饿得浮肿,却掩不住美人胚子的灵气。
北大荒,靠山屯。
六零年一月六号,腊八,能冻死人的日子。
昨天张研收到父母双亡的家书。
几天前妻子夏落梅掉进雪窝子,没了。
双重打击让他一病不起。
是小姨子卖了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物件,换来两片土霉素和一点粮食,硬把他从**手里拽回来。
砂锅里是玉米面野菜粥——家里最后一顿粮食。
枕头边只有两片消炎的土霉素,治不了他的高烧。
“必须搞到特效药和粮食,否则我俩撑不过一周。”
就在刚才昏迷时,他梦见自己到了六十六年后的京城——二零二六年,没有饥荒,东西便宜。可他没钱。
他低头,胸口那枚伟人像章闪了闪光。
纯银包金,特殊纪念版,带编号,存世量极少。他祖上京城古玩世家,知道这东西在盛世值钱。
意念一动。
土炕消失。再睁眼,阳光刺目,高楼林立,电子屏跳动着——2026年8月8日。
他穿着破棉袄,头发像油毡,胸前别着像章,活像个疯子。没人敢靠近。
张研拖着高烧的身子往城乡结合部走。一个拉小推车的白发大爷让他眼前一亮。
“大爷,吃了嘛您呐?”
“孩子,你哪个医院跑出来的?”
“我记不起自己是谁了。又饿又病,想用这个换点吃的和药。”他指了指胸口的像章。
大爷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手开始发抖:“这是五八年发给首批知青的……我大哥就有一枚,可惜见不到了。你从哪儿得来的?”
“醒来就在身上。别的记不起了。”
大爷抬手摸他额头,脸色一变:“这么烫!得去医院!”
张研摇头:“没***,身无分文。”
大爷低头,看见他小腿肿得发亮,伸手一按一个坑,半天弹不回来。老人的眼圈瞬间红了:“这浮肿……我从六十年代后再没见过。跟我走!”
张研把像章塞过去:“大爷,只要粮食和药。”
大爷带他进了一座农家院,指指东厢房:“先歇着。”
一碗炝锅面把他从昏睡中香醒。清汤,白面,荷包蛋,底下还藏着肉丝。
吃完面,桌上摆着阿莫西林、布洛芬、复合维生素、麦乳精——全是针对他症状的特效药。
忽然,意识深处涌来一股焦枯味。
是六零年代的气味。夏如雪!
他抓了几片维生素,抱起麦乳精罐子,心中默念:回去。
土炕。草苫子。冷风从门缝灌进来。
外屋灶前,夏如雪正弯腰搅着锅里的东西。裤管下那双脚踝布满*裂,肿得鞋都穿不进,冻疮裂口渗着血。锅里是树皮野菜糊,可能还掺了观音土——她把所有粮食都留给了他。
张研把维生素捏碎,打开麦乳精倒进砂锅,浓郁的奶香瞬间炸开。
“小雪,来。”
夏如雪愣住:“**,什么味道……我饿晕了?”
张研拍拍炕沿:“坐下。”
她心跳如鼓。刚才都扑进他怀里了,坐一下也没什么。
张研舀起一勺混合了药粉和麦乳精的粥,送到她唇边。
“喝。”
“不,**,这是你的……”
勺沿抵住她干裂的嘴唇。她抬眼,撞进他眼中的坚决。温热糊糊入口的瞬间,滚烫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她的脸越来越红。
“**,你也吃。”她握住他的手腕,把木勺推回他嘴边。勺沿上沾着她清亮的口水。
张研低头**。
你一勺,我一勺。
土坯房里只剩下抽噎声和勺子刮擦砂锅的轻响。
砰!砰!砰!
粗暴的砸门声,裹挟着能将人骨头冻裂的寒风,猛地撞了进来!
房里刚刚积攒起的一丝暖意,被瞬间撕得粉碎。
“张研开门,队里清查欠账,快开门!”
声音不高,但带着公式化的冷硬。
“今年的征购粮任务,就差你们这几户困难户没清了。
从秋后拖到现在,公社里催得紧,今天晚上必须上报最终数字,你出来,躲着也不是个办法。”
听清外面的声音,二人四目相对。
转瞬夏如雪从土炕上跳起,惊慌失措的靠在了墙角里,像是只受伤的鹌鹑。
不等张研说话,门被粗暴推开,生产队李会计和民兵排长站在门口,神色冷峻。
李会计踏着门槛,走进堂屋,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张研,明人不说暗话,你夏天在村东头河滩自己开的那二分自留地,收了大概一百二十斤土豆吧?”
张研心里一沉,他们连斤两都摸清了,可那些土豆早就吃没了啊,为了给夏落梅发丧,还借了队里十斤小米呢。
民兵排长接话,“按规矩,自留地是不用交公粮。
但你是用队里的边角地开的荒,那地是集体的!
队里研究决定,收你三十斤‘土地使用粮’,不过分吧?”
张研攥紧了拳头,他来支边,没有参加知青的大垦荒团,而是选择了单溜,只是为了自由度高点,还能自己开荒。
开的荒地就是自留地,在不耽误生产队任务的前提下,自留地的产出就是自己的口粮。
多余的才会选择性出售,换点零钱贴补家用。
他们这么搞,就是巧立名目,人都要**了,哪来的余粮?
李会计翻开厚厚的账本,“另外,你是支边青年,更要带头。
今年公社的爱国超购粮任务,咱队还差口气。
经大队委会决定,每家自留地产出,按两成交爱国粮。你家就是二十四斤。”
张研额头见汗,这是给你扣**,你还不能不接着,否则就更麻烦!
民兵排长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还有,你老婆发丧,队里借给你十斤小米,这账,是不是该用土豆抵了?再算你二十斤。”
这帐,张研认,且从未想过要抵赖,但这时候,把他榨了,也拿不出这些粮食!
李会计合上账本,总结道,“三十加二十四加二十,一共七十四斤。
零头给你抹了,交七十斤土豆出来。
你是现在就交,还是明天送大队去?”
不等张研答话,李会计摆摆手让民兵排长先出去。
等人离去,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掩上。
李会计脸上的公事公办像变戏法一样褪去。
他掏出一盒皱巴巴的大生产,自顾自点上,深吸一口,浑浊的烟雾喷在张研脸上。
“小张啊!公事,咱说完了,现在,说说咱两家的私事。”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虚虚点了点躲在张研身后、面无人色的夏如雪。
“上回跟你提的那事儿,咋样了?”
张研记起了入冬开始,他就不止一次提过,想要小雪嫁给他儿子,被夏落梅坚决的拒绝了。
这事让李会计怀恨在心,现在想起来,夏落梅无缘无故的掉进了雪窝子,极不正常。
那条路可是她每天去学校上班的必经之路,熟稔得很,怎么会踩进雪窝子里?
李会计摆了摆手,“只要你点头,年前,就让小雪过门,刚才说的那七十斤土豆!”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大板牙,“队里可以特批,算你特殊困难户照顾,全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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