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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裴珩下江南办事，又带回一房美妾。
小姑娘看我时眼神怯怯，我却笑出了声。
只因为我与裴珩之间曾有一纸协议。
他每碰一次别的女人，就得给我一百两白银。
成婚不过三年，我就成了全京城最富有的女人。
柳依依诊出身孕那日，我再一次当着众人的面，熟练地向裴珩伸出手。
“从前只定了你纳妾的价码，如今有孕了，自然价格得翻番。”
“先给一千两吧。”
裴珩脸色铁青。
一旁的儿子，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母亲，你眼里除了钱还剩什么？难怪不得爹爹喜爱，连柳姨**一根头发也比不上！”
裴珩冷哼一声，将腰间价值千金的羊脂玉佩甩在我脚边：
“直到遇见依依，我才知道，什么叫两情相悦。”
“林知韵，像你这般只知算计的毒妇，早该自请下堂，免得玷污了我侯府的门楣。”
我浑不在意捡起。
当晚，老夫人就唤我前去，将一块管家对牌放入我手中。
“侯爷是个立不起来的，以后这府里的一切，任凭你做主。”
……
接手对牌的那一刻，我甚至想不起裴珩厌恶我的模样。
我们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
刚成婚那两年，他也会在冬日将我的手塞进他怀中取暖，发誓生生世世守着我一人。
裴珩第一次在外头偷腥，带回女子时。
我哭得差点断了气，生生折掉了半条命。
就在我打算跳湖自*时。
一向对我不喜的婆母带人拿住了我，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男人偷腥，再寻常不过。”
“你今日为了他**，他明日照样可以再娶新人进门。”
“你若真有本事，就给我守住你的体面，掌控好这偌大的侯府，旁的，都是虚的。”
我怔怔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裴珩当时大抵是心怀愧疚，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
“知韵，这次是我错了。”
“我已经把外头那女人送走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他说得情真意切，我的内心却再无波澜。
“往后你若再碰别的女人一次，就折银一百两给我。”
他欢天喜地地应了，以为我只是耍小性子。
可不过三月，他就又在外碰了女人。
后来，我库房里的银子越堆越高，裴珩的私产却不知不觉被我拿走大半。
正翻看账册时，儿子裴屿忽然来了。
这孩子随**，皮相好，却生了颗冷硬的心。
我放下账册，淡笑着喊他：
“屿哥儿，你回来了。”
他疏离地应了声，没走，反而拧着衣角嘟囔：
“你去给我做点梅花糕吧……我想吃了。”
我握着账册的手顿了一下。
裴屿出生那年，裴珩正冷落我。
我便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这孩子。
为了给他做一块最软糯的梅花糕，我曾跑遍京城，指尖烫得全是水泡。
可现在，我只是淡淡扫过他那张带着期待的脸。
“想吃就去偏院找柳姨娘，她如珠如玉，手艺自然更好些。”
裴屿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瞪着我：
“柳姨娘如今怀着身孕，怎能操劳？”
我垂下眼，重新翻了一页账册。
“手生了，不会了。”
其实不是不会。
只是我不想了。
不想再把一颗真心捧出去，任人拿去和旁人比较和评判。
第二天一早，柳依依便亲自带着食盒来了。
“夫人，昨儿听小公子说想吃梅花糕，妾身一早便去小厨房试着做了些，全当是谢夫**恩。”
说着，她将一碟碟梅花糕摆了出来，做得很是精致。
裴屿大概是听到了动静，恰好此时踏进门。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当着我的面大声赞叹：
“柳姨娘做得真好吃，比母亲从前做的，好上千倍万倍！”
说完，他死死盯着我，希冀从我脸上看见嫉妒或是愤怒。
我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如今柳姨娘做得比我更好吃，你该高兴才是。”
裴屿怔住，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什么。
最后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