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稳住了？那是太医院院判告诉你的吧。”
我冷笑一声，将那碗药连同托盘一起掀翻在地。
褐色的药汁泼洒在汉白玉地砖上，竟冒出丝丝白沫。
“萧祈倒是长进了，知道买通太医，在哀家的汤药里下这种引燃旧日病根的慢性毒药。”
昭华气得浑身发抖，拔出腰间的短刀就要往外冲。
“这个**！我这就去宰了他！”
“站住。”我厉声喝道。
就在这时，慈宁宫厚重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柔儿穿着一身逾制的正红色宫装，头上插满了金光闪闪的步摇，在一群太监宫女的簇拥下，嚣张地走了进来。
她手里高高举着一卷明**的圣旨。
“皇上有密旨！太后年事已高，身染重疾，即日起，后宫大权交由本宫暂代！”
她扭着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哎哟，太后娘娘这是怎么了？可是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气**了？”
我端坐在凤座上，眼神如看死人般看着她。
“跳梁小丑，也配在哀家面前叫嚣？”
柔儿被我冰冷的眼神盯得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老太婆，你还以为现在是你的天下呢？皇上说了，你这凤袍早就该脱下来了！”
她转头冲着身后的太监尖叫：
“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宫把她身上的凤袍扒下来！”
两名不知死活的小太监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来扯我的衣领。
一直站在我身后的老嬷嬷眼神一寒。
她枯瘦的手如同铁钳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一名太监的咽喉。
“咔嚓”一声脆响。
那名太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脖子便软绵绵地歪向一侧，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另一名太监吓得尿了裤子，瘫软在地。
柔儿尖叫着后退，脸色惨白。
“你……你们竟敢当众**！我要告诉皇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殿内回荡。
昭华大步上前，反手一巴掌将柔儿扇飞。
“一个千人骑的**，也敢在我母后面前自称本宫？”
柔儿发出惨叫。
我站起身，走到柔儿面前。
“哀家留着你们，不过是想看看这出戏能唱多烂。”
“别太早把自己玩死了。”
昭华冷哼一声，弯腰拔下柔儿头上那支违制的凤凰金钗。
“这东西，你也配戴？”
她将金钗狠狠扎进柔儿的肩膀。
柔儿痛得双眼翻白，几乎晕厥过去。
我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模样，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多年前的一幕。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冷宫的偏殿里，我亲手将自己刚刚拼死生下的男婴，与一个宫女诞下的死婴调换。
我将亲生骨肉装进食盒，连夜送出宫外，送去了苦寒的北地。
而那个被我抱在怀里，用来稳固地位的假皇子，正是如今在龙椅上作威作福的萧祈。
“萧祈，你这*占鹊巢的假货，好日子到头了。”
我在心中暗道。
我转身走回书案前，提笔写下一道密令。
盖上私印。绑在信鸽的腿上。
看着信鸽振翅飞向苍茫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