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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纪绍瑄坐在沙发上，沉着脸质问：
“去哪了？电话也不接。”
我没理他，径直进卧室收拾行李。
他大步跟进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我跟你说话没听见？”
我冷着脸甩开他的手，继续把衣服往箱子里塞。
纪绍瑄眉头紧锁，视线落在我收拾好的行李上。
递过来一个纸袋子。
“闹够了就收敛一点。这包是我特意挑给你的，我记得你上次看杂志看了好久。”
“以后别再为了这点小事跟我摆脸色。”
我看向那个纸袋，里面是何雨琦在朋友圈嫌弃太老气的过季款。
纪绍瑄却把它当成一种恩赐，用来打发我。
我面无表情地拎起它。
纪绍瑄见我收了包，满意地伸手**我的脸。
“这就对了，女人嘛，还是柔软一点好，天天作闹我们感情都被你作没了。”
我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拎着包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他在身后喊。
我没有回头。
半小时后，我站在市中心的二手奢侈品回收店里。
包的皮质影响着五金的状态，店员仔细检查着。
“九九新，不过是过季款，可以给您两万。”
“成交。”
两万块，够妹妹一个月的特效药钱。
钱刚到账，纪绍瑄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消息倒灵通。
这家店离何雨琦常去的那家高定买手店不远，想必是被她圈子里的哪个好姐妹撞见了。
转头就把我落魄到卖包的消息捅到了他那里。
我接通电话。
纪绍瑄的咆哮声震得耳膜生疼。
“章知歆！你把包卖了？你穷疯了吧！”
“你送我的，我怎么处理是我的事。”
“章知歆，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什么时候变得眼里只有钱了？”
我握紧手机。
“纪绍瑄，你欠我三十万不给，我妹妹的命等不起。”
“这包既然给了我，我卖它换我妹妹一个月的命，有问题吗？”
他似乎很失望，破碎得都要哭了：
“章知歆，我送你的礼物你转头就卖，你什么时候变得眼里只有钱了？”
“我倒要看看，激怒我，你那点工资能不能填满医院那个无底洞。”
“别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再来哭着说你错了。”
他狠狠的挂断电话。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冷风吹干了眼角的湿意。
初见时，他深情款款地夸我清贫而自强。
如今，这份清贫却成了我眼里只有钱。
我没有变，是他变了。
隔天是公司周年庆团建，地点选在郊外的极限拓展基地，全员必须参加。
我站在六十米高的山谷玻璃索桥起点，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
我有严重的恐高症，纪绍瑄是知道的。
纪绍瑄牵起我的手，语气是久违的温柔：
“别怕，知歆，我会一直抓着你，陪你走完这段路。”
走到索桥中心时，山风骤起，桥身剧烈晃动。
我吓得发抖，死死抓着他的衣角不敢睁眼。
“哎呀！”身后突然传来何雨琦的一声娇呼，
“绍瑄，我脚滑了……好疼，我好像动不了了！”
纪绍瑄竟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我的手，转身冲向了何雨琦。
我僵在摇晃的索桥正中央。
纪绍瑄心疼地查看何雨琦那根本看不出红肿的脚踝。
“知歆，雨琦受伤了，我得先抱她去医务室，你自己慢慢挪过来！”
纪绍瑄弯腰横抱起何雨琦，大步流星地往回走，连一个回眸都没留给我。
眩晕感和绝望将我淹没。
我脱力地瘫在玻璃桥面上，但我死死咬着牙没让自己晕过去。
我不能掉下去，知意还在医院等我。
我若是死了，谁来救她？
我还要赚钱，我还要活命。
就在我快要窒息时，一双修长有力的手稳稳地托住了我的腋下。
将我整个人拉进一个宽厚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