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趴在地上发笑。
声音不大，在深夜里却很清晰。
三人停住动作。
“她疯了？”
婆婆松开我的头发退后。
林若雪皱眉看我。
陆景行弯腰伸手拉我。
“琳琳起来别闹了，把话念完我马上给孩子**。”
我抓起地上的泥沙扬进他眼睛里。
陆景行捂眼大喊后退，手机摔地锁屏。
“你这个疯子！”
婆婆大骂。
林若雪跑去扶陆景行，被我一脚踢开。
我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
肩膀剧痛，我站直身体看过去。
“签了又怎样？”
我面色平静。
“没有我本人做虹膜核验，那些纸都是废纸。”
“想让文件生效，就得把我活着带出去。”
婆婆嘴唇发抖，拐杖用力抵地。
“那又怎么样！你女儿还在我手上！”
她指着地上的孩子。
“你不怕她死在这？”
我站定看着她。
“这孩子，我不救了。”
四周毫无声响。
陆景行**发红的眼睛看过来。
“琳琳，那可是我们的女儿。”
他试图靠近，我瞪视回去，他退后半步。
林若雪攥紧血清，看着地上的孩子面露不屑。
“行，你不救是吧？”
她举起血清做出要砸石头的动作。
“那这玩意儿留着也没用。”
“砸。”
我看着她。
她悬在半空的手发僵。
婆婆在旁边拍手。
“砸！赔钱丫头片子，死了省口粮。”
她转头对林若雪开口。
“若雪别怕，拿到钱我带你们出国。”
林若雪瞪我一眼，挥手将血清砸在岩石上。
玻璃碎裂，药液全流进泥土。
“没了！”
婆婆拍腿大笑。
“谁也救不了她！看你拿什么耗！”
林若雪扯动嘴角。
两人对视发笑。
我站在原地没动，等陆景行的手电筒照过去。
地上的孩子不再挣扎。
失去血清，她瘫在地上只剩喘息。
陆景行将手电照向孩子查看。
强光打在脸上。
她在剧烈抽搐中早已滑落兜帽。
光线照着那张圆脸。
塌鼻梁，左眼角下有一颗褐色的胎记。
和陆景行脸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三人的笑声瞬间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