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林若雪低头看沙漏，沙子漏去大半。
“还有五分钟。”
她拨弄手指。
“过点就算打血清也来不及，姐姐想清楚。”
婆婆蹲下捡起枯枝，戳破孩子脚踝上的毒包。
黑紫色毒水淌下。
孩子疼的哆嗦了一下，发出惨叫。
“你干什么！”
我起身扑过去，陆景行伸出双臂挡在前面。
婆婆扔掉树枝拍掉手上的泥。
“我帮她排毒，你早点签字，她至于受罪吗？”
我双手握拳，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
“你们有没有人性！她才五岁！”
婆婆拉下脸，拐杖指着地上的孩子。
“赔钱货一个，养大嫁人还得倒贴，**的矿留给她纯属糟蹋。”
“不如趁早给若雪治病，人家好歹知恩图报。”
从进山起我就觉得露营古怪。
婆婆平时嫌小区脏，这次却提议来深山。
陆景行说给孩子过生日，我当时信了。
现在回想全是陷阱。
深山没信号没医院，更没人能帮我。
我闭眼深呼吸，像是放弃了抵抗。
“好，我签。”
婆婆和林若雪相视一笑。
“但必须先给孩子打血清。”
我看着婆婆手里的针管。
“打完我立刻签。”
婆婆冷笑。
“你当我傻？签完再打。”
“那就一手签字，一手**。”
我一字一顿。
“否则你们拿到白纸没用，回去我一个电话就能作废。”
婆婆看了一眼陆景行，陆景行微微点头。
“行，同时进行。”
我左手按文件，右手拿笔，慢慢写下名字。
我一直关注着婆婆的动作。
她将针头扎进孩子手臂，推注活塞。
液体注入。
我签完最后一笔，将笔扔下，扑过去抓起孩子的手。
推进去的液体太顺畅了。
抗蛇毒血清黏稠度高，推注时有阻力。
刚才那一管推下去毫无阻滞，这不对劲。
我拔出针管对着光举起。
管壁残留液体清澈透明。
是生理盐水。
“陆景行。”
我咬牙出声。
“这不是血清。”
陆景行脸色发僵，随即恢复原状。
林若雪从包里拿出另一支针管举起。
瓶身贴着正规药品标签，这才是真的。
“姐姐好眼力。”
林若雪捏着血清瓶。
“矿山只是开胃菜，**留下的稀土矿开采权才是正餐。”
“你疯了。”
我后退半步。
“那是**战略资源，私人无权转让。”
“所以才需要你这个法定继承人亲自出面。”
婆婆走过来踩断地上的签字笔。
她低头看我，往我手背吐口水。
“别装清高，**生前抠门死后还拖累人，那点钱你留着没用。”
我擦掉口水，手指抓紧泥土。
陆景行蹲下，眉头紧锁。
“琳琳，稀土矿很难办，但若雪的病等不了。”
“矿山加稀土换你女儿一命，值不值？”
他语速平缓。
我冷笑出声，抬手扇了一巴掌。
陆景行偏过头，脸上浮出红印。
婆婆大叫扑过来，双手用力推我。
我后脑撞上岩石，额角流下血液。
“不识抬举！”
我趴在地上头晕目眩。
陆景行翻出文件扔在我面前，是股权无偿赠与协议书。
他扯住衣领把我拽起，文件拍在我的脸上。
“我不想动粗，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