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说自己撞邪了？------------------------------------------，门口突然停了辆黑色奔驰。，这车亮得扎眼。车门一开，下来个穿灰色羊绒大衣的中年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眼下的乌青遮都遮不住。，脚抬了好几次，都没迈进来。，继续低头翻艾草。师叔在大殿做功课，早交代了别打扰他。，最后还是走到我跟前，迟疑地问：“请问……道长在吗？在。”我指了指大殿，“做功课呢，您稍等。”，压低声音：“那……您是？云清，他师侄。”我手上沾着草药汁，也没停，“有事您先跟我说。”。，穿着师父留下的旧夹克，夹克洗得发白，手上全是黄不拉几的草药印。看着就不像有本事的。。犹豫半天，从口袋掏了张名片——某***董事长，又翻了半天手机，递过来一张照片。“您帮我看看……家里的事。”，欧式的，院子里还有喷泉。——大门正对着一个锐角形路口，右边还有个工地塔吊，像把刀悬在屋顶上。。悬针煞。两样凑齐了。
“这房子您住多久了？”
“一年零三个月。”他声音有点发紧。
“搬进去之前，您的公司和身体怎么样？”
他沉默了几秒。
“搬进去之前，年利润三千万。搬进去之后——”他把手掌翻了个面，“亏了。”
我没接话，他又接着说：“我爱人失眠，查不出毛病。女儿成绩从年级前十掉到倒数。我自己——”
他撩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串黑珠子。
“以前我根本不信这个，现在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身上戴。”
我看了一眼那珠子。那东西没用，但我不能这么直说。
这时候师叔从殿里出来了。
周总眼睛一亮，立刻迎上去，态度比对我恭敬了十倍。
师叔听完他的话，转头看向我：“云清，你跟他走一趟。”
“我？”我愣了。我还没单独出过门给人看**。
“你学的东西，总得有个地方用。”
师叔说完就回殿了。
周总看看我，那表情写满了不信任。但碍于师叔的面子，还是客气了一句：“那就麻烦……小先生了。”
我没计较。本事在身，他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我回屋收拾了个布包——师父缝的蓝布包，装了一面小罗盘、手抄的《地理五诀》，然后顺手抓了把艾草。
上车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道观。师叔站在大殿门口，冲我摆了摆手。
那意思我懂：去吧。
车上，周总试探着问：“小先生，您学这个多久了？”
“从小跟着师父学的。”
“您师父是？”
“终南山的老道长，圆寂了。”
他“哦”了一声，又问：“那您会……看**？”
“会一点。”我跟他说，“但我师父教我的第一句话是——**是为人服务的，不是吓唬人的。我先给您看，有问题说问题，没问题您也别自己吓自己。”
周总勉强笑了笑。看得出来，还是没信。
车开了半小时，到了。
我没急着进门，先在院子外面走了一圈，拿罗盘定了方位。然后指着那个锐角路口，跟他说了第一句话：
“周总，您信不信我另说，但您这房子——”
我顿了顿。
“正被两支箭瞄着。”
他脸色一下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