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妈立刻抹起了眼泪："**同志你看，我就是想外孙女了，接回来住两天，她就报警了，我养她这么大，容易吗？"
张警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妈，叹了口气。
"陆女士，这确实是家务事，我们建议你们协商解决。孩子没有受到伤害，我们也不好强制带走。"
"但这是我的女儿。"
"我理解，但外婆也有探望权。你们最好坐下来好好谈谈。"
**走了。
我妈擦干眼泪，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哥把烟头踩灭："听见了吧？**都说了是家务事。妹妹，你消停点，把名额签了，咱们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
念念搂着我的脖子不松手，声音小小的："妈妈，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抱着她站在院子中央，四周是黑沉沉的山影，头顶的星星冷得像碎冰。
我哪里都去不了。
那天晚上，我和念念睡在东屋的旧床上。
念念紧紧抱着我的胳膊，一直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睡着。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想办法。
手机信号只有一格，微信消息发出去要等很久才能送达。
我给方晴发了一条语音，简单说了情况。
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在枕头底下。
天刚亮，我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推开门，看见赵丽红蹲在水池边洗菜，小磊坐在地上玩泥巴。
赵丽红看见我，笑了一下："起这么早？锅里有粥，自己盛。"
她的语气不像前天那么冲，反而有点刻意的热络。
我没理她，去东屋看念念，发现床上是空的。
被子还是温热的。
我冲出来："念念呢？"
赵丽**也不抬："**带她去刘婶家串门了。"
我转身就往刘婶家跑。
刘婶家在村子西头，隔了七八户人家。
我赶到的时候，刘婶正站在自家院门口晒被子。
她看见我，脸上的表情有点慌张。
"刘婶，我妈带念念来您这了吗？"
刘婶摇头，手里攥着被角不说话。
"真没来？"
刘婶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没来我这，**一大早就出门了，往东走的。"
东边是什么？
东边是老宅后面的菜地和废弃的**。
再往东，是那个老地窖。
村里很多人家都有地窖，冬天用来存红薯白菜，平时不用就锁上。
我心里猛地一紧，转身就跑。
跑到老宅后面，穿过菜地，看见那个地窖的铁门。
锁上了，挂了一把新锁。
"念念！"我趴在铁门上喊，"念念你在里面吗？"
没有声音。
我拍着铁门，手掌拍得通红："念念！"
过了几秒，里面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
"妈妈？"
"念念！"我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妈妈，这里好黑，我害怕。妈妈你开门。"
我去拽那把锁，拽不动。
我找了一块石头砸锁，砸了几下，手震得发麻，锁纹丝不动。
"念念，你别怕，妈妈马上开门。"
我转身往回跑，冲进堂屋，我爸坐在桌前喝茶。
"钥匙在哪？"我吼了出来。
我爸抬起头，慢慢放下茶杯："什么钥匙？"
"地窖的钥匙！你们把念念锁在地窖里了！"
我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关几个小时让她安静安静，又不会怎么样。"
我冲上去要抢他口袋里的钥匙，我爸一把推开我。
六十岁的男人，干了一辈子农活，手劲大得吓人。
我踉跄了两步，撞在了门框上。
"你消停点。"我爸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等你想通了，自然放她出来。"
我妈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面条，递给我爸："你先吃，别跟她吵。"
她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聊邻居家的狗下了几只崽。
"念念在里面又淋不了雨又吹不了风，我还给她放了个小马扎进去，你闹什么闹？"
我盯着她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是我的亲生母亲。
她把我六岁的女儿锁进了地窖。
我转身去找我哥。
我哥在偏房里睡觉，赵丽红在旁边刷手机。
"钥匙给我。"我站在门口。
我哥翻了个身，声音含糊不清："什么钥匙？"
"地窖的钥匙。"
"不知道，在爸那。"
赵丽红放下手机，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