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厨房。
"妈，我想学吉他。"
"吉他？"程雨薇正在洗菜，手停了一下，"你怎么突然想学吉他？"
"学校有文艺汇演，我想上台表演。"他一脸真诚地看着她，"我同学张小磊的哥哥有一把旧吉他，他说可以借我。妈，学吉他不要钱，我自学。"
程雨薇犹豫了一下。家里经济紧张，任何和"课外"相关的支出都会让她为难。但"不要钱"这三个字打动了她——如果不要钱，又能让孩子多一项才艺，何乐而不为呢？
"行吧。但是不许耽误学习。"
"保证不耽误！"
两天后，林一舟抱着一把缺了一根弦的旧吉他坐在院子里，假装在笨拙地练习拨弦。实际上他在等——等林建国出来。
林建国每天晚饭后都会到院子里抽烟。林一舟算好了时间，等他点烟的那一刻，开始"练歌"。
他拨了几下弦，然后轻轻地唱——
"听妈**话，别让她受伤，想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她……"
他唱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地练习，但声音恰好能传到林建国的耳朵里。
他观察着**的反应。
林建国吐了一口烟，听到歌声后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听。然后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烟，表情变得有些恍惚。
"听妈**话……"他嘟囔了一句，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
林一舟继续唱，把情感灌进声音里——他想的不是歌词本身，而是他这辈子最想对林建国说的一句话：你能不能听我**话，别再让她伤心了？
歌声在院子里飘荡，吉他的弦音断断续续，和晚风混在一起。
他不确定技能有没有生效。但他注意到，那天晚上，林建国没有出门去老陈家打牌。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林建国吃完晚饭后破天荒**动刷了碗，然后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没换鞋出门。
程雨薇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愣了好几秒。
"你今天……不打牌了？"
"不去了。"林建国的语气有点生硬，像是在强忍什么，"没意思。"
程雨薇没再说什么，但嘴角动了一下。
林一舟坐在自己房间里，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悄悄握了握拳。
《听妈**话》——技能效果：让目标产生"听妈**话"的强烈心理暗示，持续效果约一周。
他一周后得再唱一次。
第三章暗号
五月中旬，安宁镇进入了梅雨季。
连续半个月的阴雨天，把整个小镇泡得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泥土的腥气。林一舟每天背着书包走那条青石板路去上学，鞋底永远是潮的，课本的边角翘起来像一朵朵干枯的花。
表面上，家里的情况在好转。林建国不再去打牌了，每天按时回家，偶尔还会帮程雨薇做做家务。程雨薇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做饭的时候偶尔还会哼歌——虽然哼得跑调，但那种轻松的语气是林一舟很久没在她身上听到过的。
但林一舟知道，这只是表象。
因为他上辈子的记忆告诉他：父母之间的问题，不是"不打牌"就能解决的。林建国不打牌了，但他依然没有去找工作，依然每天窝在家里看电视；程雨薇不用再为钱的事吵架了，但她依然是一个人撑着这个家——钉扣子、做饭、洗衣服、接送孩子，所有的事还是她一个人在做。
不对，比上辈子更糟了。
上辈子里，程雨薇至少还会跟林建国吵——吵架也是一种沟通。但现在林建国因为《听妈**话》的影响，变得格外"听话"，程雨薇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从不反驳，但也不主动。他像一台被设置了"顺从模式"的机器，你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但你说不出的那些需求——他一个也猜不到。
有一天晚上，林一舟在房间里写作业，听到厨房里传来碗摔碎的声音。他跑出去，看到程雨薇蹲在地上捡碎碗，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滴在白色的瓷砖上。
"妈——"
"没事没事，手滑了。"程雨薇用围裙擦了擦手，又去拿扫帚。
林建国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了头。
他"听话"，但不会主动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