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茶杯，低下头。
热气熏得她眼眶发酸。
"那您觉得，我该怎么办？"
姜怀素没有马上接话。
她看着沈清宁。
"你想要什么结果？"
沈清宁抬头。
"我想让他收心。或者至少，给我一条能走的路。"
姜怀素摇头。
"你看，你的第一句话就错了。"
沈清宁呆住。
"我哪里错了？"
"你想让他收心，那他收了心，然后呢？"
姜怀素把茶杯放下。
"那些已经发生的，能当做没发生吗？他手机里的那些话，你能忘掉吗？"
沈清宁张了张嘴。
"你说想要一条能走的路。"
姜怀素看着她。
"可你有没有想过，路一直都在，是你自己堵死的？"
沈清宁的脸涨红了。
"我没有……"
"你有。"
姜怀素的语气很平。
"你把所有的价值都捆在了妻子和母亲这两个身份上。这两个身份一旦摇晃，你整个人就塌了。"
沈清宁说不出话。
"你不是没有路。"
姜怀素叹了口气。
"你是没有脚。"
第五章
沈清宁被这句话砸得说不出话来。
"没有脚？"
"对。"
姜怀素起身，走进屋里，拿出一个旧皮面的本子。
本子很厚，边角磨得发白。
"在告诉你怎么找到那双脚之前，我先给你讲三个故事。"
她重新坐下，翻开本子。
"三个女人，三条路，三种选法，三个结局。"
沈清宁擦了擦眼角。
"什么故事？"
"第一个女人，叫赵若兰。"
姜怀素翻到第一页。
"十八年前的事。"
赵若兰是做茶叶生意的赵家大女儿。
赵家在本地经营了三代人，家底厚实，街面上提起赵家茶庄，没人不知道。
赵若兰从小在铺子里跑大的，打包装、记账、招呼客人，样样都会。
十九岁那年，她嫁给了同样做生意的何家独子何绍庭。
何家做的是建材生意，跟赵家门当户对。
婚礼办得热闹体面，整条街的人都来道贺。
头两年，日子过得不错。
赵若兰生了一儿一女，何绍庭对她也算上心。
可到了第三年，何绍庭交了一帮新朋友。
那些人带他去唱歌、打牌、认识各种各样的女人。
何绍庭的心野了。
他三天两头不着家，回来满身酒气。
赵若兰一开始当他是应酬。
直到有一天，家里帮工的大姐悄悄跟她说。
"嫂子，何老板在城北租了套房子，里头住着个女的。"
赵若兰当场就懵了。
她去找何家老**说理。
何家老**正在嗑瓜子，头都没抬。
"男人嘛，有点本事的，外面有个把女人不奇怪。你把家守好，别丢何家的脸就行了。"
赵若兰不服。
"我是正经娶进门的，凭什么要忍这个？"
何家老**终于抬了头，冷着脸。
"你要是不愿意忍，大门朝南开着。"
赵若兰回了赵家。
赵父一听就拍了桌子。
"离了婚带着两个孩子，你怎么活？"
赵母也劝。
"忍忍吧，日子长着呢，男人玩够了会回来的。"
可赵若兰咽不下这口气。
她是赵家大小姐，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凭什么受这种窝囊气？
她回何家，当着一家人的面，把离婚两个字说了出来。
"我要带着孩子走，嫁妆我全部带走。"
何家人都愣了。
何绍庭看着她，半天才说了一句。
"你要想好。"
"我想好了。"
赵若兰梗着脖子。
就这样，她带着两个孩子和一箱嫁妆，离开了何家。
她以为，只要有钱有底气，日子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她错了。
离开之后，她才发现这个世界对"离了婚的女人"有多不友善。
娘家不让她长住。
"你回来了，我们脸往哪儿搁？"
她只能在外面租房子。
房东一听带着两个孩子，要么加价，要么直接拒绝。
她想找份工作。
她会记账，做过生意，不算没本事。
可那些老板一听她的情况，全都摇头。
"离了婚的女人事多，不好用。"
嫁妆在一点点地花。
第二年，她遇到了一个老乡，说是有个店铺转让，投进去稳赚不赔。
赵若兰信了。
她把大半积蓄砸了进去。
那人拿了钱，人间蒸发。
赵若兰报了案。
没下文。
剩下的钱，勉强够两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