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北渡，我造军火争霸南宋

动员------------------------------------------：“现在去报官，就算官府派官军来，估计也只是来收尸的。而且，没有好处，官军未必能来，赵勇，你就是官军，你觉得官府能派官军来吗？”。，手指关节噼啪响了两声：“那就拼了！砍死一个够本，砍死两个赚一个！”。王阳脖子上青筋暴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我们只能跟他们打，是打，不是拼。”安闻平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有什么区别吗？打是有计划、有准备。拼是靠着一股子以命换命，**的命不值钱，跟他们换我们亏大了。”：“你有计划？走，现在就去找你爹去。”安闻平拉着王阳就要走的时候，看到赵勇，顿了顿说：“赵勇，这次谢谢你。你先回去吧。”，转身就要走。刚走两步，又回来对安闻平说：“我留下来帮你，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好。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没有你赶过来告诉我，我们就一点希望都没了。这不是你的战斗，你回去吧。**，我不走。勇子——**，我知道有风险。”赵勇突然抢过话头，声音噎了一下，喉结往下用力滚了一滚，把什么东西硬顶开了，“三年前，我家村子就是被一伙**屠掉的。我爹，我叔，我两个哥，他们都拿着锄头和扁担冲出去的。”，没笑：“结果，最后只有我一个人跑了。我在县衙当了三年兵卒，每天扫地，打杂，在城门收钱，从没拿过刀，从没杀过匪。”
他看着安闻平：“所以今天我要留下来，陪你们杀**。”
安闻平看着赵勇的眼神，点了点头。
王保长正坐在堂屋门槛上抽旱烟。他五十来岁，干瘦，脸上最显眼的是颧骨，高得像是随时要从皮肤里戳出来。见三人进门，他把烟杆从嘴里抽出来，
“出什么事了？”
安闻平原封不动地复述了赵勇带来的消息，每多说一句，王保长的脸就白一分，白到最后连颧骨上那点常年风吹日晒的红都不见了。
“那咋办？”他攥着烟杆，烟锅里的火星在抖。安闻平看着他，看着这张被旱烟熏了一辈子的干瘦黑脸。
“保长。”安闻平用沉稳的语气“三件事。第一，派人敲锣，全村晒谷场集合，把消息告诉大家。第二，我们不能跑，跟他们打。必须保住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村子。”
“当当当——”
王保长的嘶哑嗓音跟在铜锣后面，拖出一条变了调的尾音：“所有人到晒谷场集合！”
村民们从四面八方涌来，脚步杂沓，有鞋底擦地的沙沙声，有光脚板拍击硬土的啪啪声，哭喊、叫骂混在其中——女人扯着嗓子喊孩子，老汉弓着腰骂娘，人群像被筛子乱晃的豆子，乱得没半点章法。
安闻平站在晒谷场中央，面前是一张破旧木桌，桌面裂着缝，一条桌腿是后接的，一晃就咯吱响。王保长撑着桌边爬上去，站在左侧；安闻平不知何时也上了桌，站在右侧，身姿挺拔，像立在边关的哨卒。
“安静——”王保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人群的嗡嗡声没停，反倒更乱了。他咬了咬牙，又吼：“北山的陈一刀，要来打咱们村子！”
人群瞬间炸了锅。不是夸张，真有个赤脚汉子扒开身边两人，绊到赵婶的空竹筐，摔在泥地里，又连滚带爬地往村外跑，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安闻平猛地从王保长手里夺过铜锣，手腕一转，锣杵狠狠抡下去，“当当当”三声，第三声用足了劲，锣面被砸得凹下去一小块，尖锐的余音刺破所有嘈杂，连远处的狗叫都停了。
所有人都愣愣地抬头，看向桌上的安闻平。
“乡亲们，都给我站稳了！”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我知道你们怕，想拖着家小跑路！可我问你们，跑了就有活路吗？”他猛地顿住，目光扫过全场，眼神里的锐利像出鞘的刀，“跑了，房子会被烧，庄稼会被抢，咱们祖祖辈辈种的地，会被这群悍匪踏成烂泥！现在是三月，晚上的风刮得能冻裂骨头，没房子遮寒，没粮食果腹，拖家带口躲进荒山，肯定是死路一条！那些**在官道边、被野狗啃食的流民，你们见过的、听过的还少吗？你们想让自己的孩子、自己的爹娘，也落得那样的下场吗？”
台下一片死寂，忽然有人喊：“赶紧通知县衙，让他们派官兵来！”
安闻平转头，一把将赵勇拽上桌子。赵勇踉跄了一下，脸上满是汗痕泥沟，官服歪在一边，褪色的布料上还沾着之前摔倒的烂泥，狼狈不堪。
“看到没？他就是县衙派来的兵，就他一个。”安闻平的声音扫过全场，“官府的德行，你们比我清楚，靠得住吗？况且，等县尉求调兵令、派都头过来，要多久？来了，未必是救我们，说不定比陈一刀还狠，咱们村这点家当，不够他们抢的。”
安闻平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提了一截：“我打探清楚了，陈一刀没多少人，能打的撑死二三十个亡命徒。咱们平安村，在场就有上百号人，青壮五十多，怕什么？”他故意把匪众人数砍去一半，语气里的底气，渐渐传进每个人心里。
他身子猛地前倾，木桌咯吱作响，声音里满是滚烫的决绝：“你们看清楚！这是平安村，是咱们的根！屋子是你爹一砖一土搭的，地里埋着各家的先人，祠堂里供着咱们的祖宗！祖宗把咱们养在这里，不是让咱们遇着**就夹着尾巴跑的！不是让咱们把祖辈的基业，白白送给这群打家劫舍的恶徒的！”
“咱们是平安村的人，是有骨头、有血性的汉子！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今天，陈一刀敢来，咱们就敢拼！拼赢了，守住的是咱们的家，是咱们的妻儿老小，是咱们祖宗的脸面！拼输了，大不了一死，也比当流民、被人欺辱、死无全尸强！”
他猛地挥起拳头，狠狠砸在桌沿，震得桌上的尘土飞扬，声音嘶吼着，带着破釜沉舟的热血：“我安闻平在此立誓！今日，与平安村共存亡！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宁可血洒晒谷场，绝不做丧家之犬！谁跟我一起守家园，谁就是平安村的英雄！”
没等众人反应，第一排的王阳猛地把枣木棍子往地上一顿，“咣”一声，泥土碎屑溅到靴面：“我王阳也不做流民！跟他们拼了！”
**儿紧随其后，声音尖细，喊得破了音，却透着一股狠劲：“对！跟他们拼——”
一声，两声，三声……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像竹林里断裂的竹竿，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挺起腰杆。拿弹弓的青壮举起了弹弓，几个妇人攥紧了拳头，连赵婶那布满冻疮的手，也跟着用力喊了一声。
到最后，全场上百号人，声音汇成一股，震得空气都在颤：“跟他们拼了——！”
王保长抬起手，用力往下压了压，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缝里嵌着常年的旱烟油。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他干咳两声，声音嘶哑得厉害，指着安闻平，乡音浓重却坚定：“安家小子，是军器作院的官匠，也算半个官身——从今天起，大家听他的，他说咋打，就咋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