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除夕夜，我在厨房忙了一整天，备了满满一桌年夜饭。
入赘老公周砚辞说出门买挂鞭炮，一走就是三个小时。
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全被挂断。
直到门铃响起，我擦着手去开门——他身后站着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男孩抬起脸的一瞬间，我愣住了。那眉眼，和周砚辞如出一辙。
"这是我儿子，小名叫安安。"他把孩子推到我面前，语气轻描淡写。
"你……"
他打断我，解开外套扣子，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坐在主位上。
"当年入赘你们秦家，是因为**说只要我上门，公司分我一半。"
"我忍了八年，陪你们秦家人过了八个年，功劳苦劳我都有。"
他弯腰摸了摸男孩的头，对他说："叫阿姨。以后这个家，就是咱们的了。"
然后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大年夜的，别闹。你先回**那住几天，等过完年我们再谈手续的事。"
我端菜的手微微发抖。桌上的鱼还冒着热气，那个女人已经拉着孩子坐到了我的位置上。
然后，我放下盘子，笑了。
周砚辞不知道。
他入赘那天签的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秦家公司的每一股，都只在我一个人名下，从未有过他的份。
而他最引以为豪的"亲生儿子"，大年初二就会收到一份三甲医院的亲子鉴定报告。
上面的结论只有四个字：排除亲子。
第一章 除夕
楚楚，乙方周砚辞入赘期间不享有甲方家族企业任何股权、分红权及经营决策权。他嘴里那句"公司分我一半"，连个法律依据都没有。
我给秦氏法务总监叶律师发了一条加密信息。"年后第一个工作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届时我亲自主持。"
回复秒到。"收到，秦总。"
刚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弹入。来自那个我刚才拨过的号码，加密频道。只有一行字。
"秦小姐，初步查到了。周砚辞2015年3月，在其原籍城市有过一次婚姻登记。女方姓名：柳曼。状态：未注销。"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手机壳边缘硌得指骨发白。
2015年。他2016年才入赘秦家。他和我结婚的时候，法律上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
窗外的烟花把妈卧室的门照得忽明忽暗。她在里面轻轻打着鼾。
我站在走廊里，声音压到最低。"妈，放心。他从秦家拿走的，我会一分不少地讨回来。"
第二章 初一拜年
大年初一上午，我和妈去秦家祖屋拜年。一进门就不对。
大厅里的亲戚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大伯母拉住我妈，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我**脸色一下子白了。
我还没来得及问，客厅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周砚辞西装革履走进来。他身边挽着柳曼，柳曼牵着安安——他们已经告诉亲戚们，这是他的妻儿。七岁的男孩被打扮得干干净净，茫然地看着满屋子的陌生人。
三个人像走红毯一样站到正中间。
周砚辞环顾一圈，朗声道："给各位长辈拜年了。"他顿了顿，笑了笑。"顺便介绍一下，这是柳曼，我的妻子。这是安安，我的儿子。"
整间屋子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落在我脸上，又迅速移开。
周砚辞看向我，笑了一下。"若若也在啊。"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在跟一个无关紧要的邻居打招呼。
我**手开始抖。她还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我扶住她的胳膊，没让她往前走。
柳曼凑过来，甜甜叫了一声。"阿姨好。"
我妈退了一步，像被烫到了。
周母紧跟着进门，拎着大包小包年货，笑容满面。她一手拉着安安，逢人就让孩子鞠躬。"这是我孙子，这孩子聪明着呢，像**。"
亲戚们面面相觑。但红包递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接了。
大伯终于站出来了。他是秦家辈分最高的长辈，一向说话算话。他把周砚辞叫到一旁，沉着脸。
"砚辞，你这样不像话。若若手里有入赘协议，****。你们的事，按规矩来。"
我心里一松。大伯公道。
但周砚辞一点不慌。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纸，递给大伯。
"伯父，您看看这个。"
大伯接过来翻了两页。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