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于洪州，你能不能别总缠着我？”
李嘉璇皱着眉，把我买的早餐推到一边。
“我最近已经够烦了。”
我愣了下，低声问她：“是不是项目组又有人针对你了？”
她没说话，只红着眼眶点头。
那天晚上，我替她写完数据报告，凌晨两点才回宿舍。
第二天一早，我陪她一起提交了调岗申请。
她说，想离开研究所。
我没犹豫，直接陪她一起走。
可申请交上去当天，我去找她签字时，却听见她和闺蜜在办公室聊天。
“嘉璇，你演得也太像了。”
“为了帮马占超评职称，硬是装了三个月受委屈。”
李嘉璇低头涂着口红，轻轻笑了。
“没办法，于洪州太碍事了。”
“他不走，马占超根本出不了头。”
“再说了，他天天围着我，我早烦了。”
那一瞬间，我脑子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原来她所有的眼泪、委屈、崩溃，全是假的。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陪她演了整整三个月。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
最后一句话没说，默默离开。
回到办公室后，我重新打开调岗申请。
把“后勤部”三个字，划掉了。
01
我把调岗申请打印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研究所办公区只剩零零散散几个人，头顶冷白色的灯照得人眼睛发酸。
李嘉璇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改资料。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针织衫，头发随意挽着，侧脸被电脑屏幕映得柔和。
我站在打印机旁看了她一会儿，心里忽然松了口气。
这三个月，她一直被项目组的人排挤。
开会时被故意打断。
数据被同事甩锅。
连申请实验设备，都被卡流程。
她每次回宿舍，都累得一句话不想说。
有天晚上，她缩在我怀里，声音闷闷的。
“于洪州，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咱们一起调岗吧，去后勤也行，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那时候心疼得不行。
第二天就去找主任递了申请。
其实以我的履历，根本没必要待在这种地方。
我是研究所特招进来的高级工程师。
当初导师为了抢我，差点跟别的单位翻脸。
可我还是来了。
因为李嘉璇在这儿。
她是我大学谈到现在的女朋友，也是研究所的数据分析员。
我一直以为，我们会结婚。
所以她说去哪，我就去哪。
打印机“嗡嗡”响着。
我把申请装进文件夹，又顺手拿起桌上的奶茶。
她前两天随口提过一句，说楼下新开的店好喝。
我排了四十分钟队才买到。
奶茶还热着。
我拎着东西往她办公室走。
刚走到门口，里面忽然传来笑声。
是李嘉璇闺蜜周雯的声音。
“嘉璇，你是真狠啊，装了三个月被同事欺负，就为了把于洪州骗走？”
我脚步一顿。
办公室里安静两秒，紧接着传来李嘉璇懒洋洋的声音。
“那不然怎么办？”
“马占超今年评职称，本来压力就大，于洪州技术能力太强，他不走，马占超根本没机会。”
我脑子“嗡”地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
周雯压低声音笑。
“于洪州对你那么好，你真舍得？”
李嘉璇轻轻“啧”了一声。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照镜子补口红的样子。
“后勤又不是废品站。”
“再说了，他天天围着我转，我都快烦死了。”
“离远点挺好。”
奶茶杯子被我捏得变形。
滚烫的液体溅到手背，我却感觉不到疼。
办公室里还在聊天。
“不过你也真能演。”
“天天装委屈，连我都差点信了。”
李嘉璇笑了一声。
“没办法，于洪州吃这一套。”
“他这个人吧，太好拿捏了。”
我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脑子里不断闪过这三个月的画面。
她说有人故意针对她，我跑去跟项目负责人谈。
她说实验数据太多，我连续陪她熬了十几个通宵。
她胃疼那晚，我冒着大雨去买药，回来时浑身湿透。
她抱着我，说：“于洪州，幸好有你。”
我当时还觉得值。
现在才发现。
原来她一直在演。
而我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门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猛地回神，下意识后退两步。
周雯拉开门出来，看见我时，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