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协议摆上桌时，郑泽兰愣住了。
“你认真的？”
我点头。
她皱着眉，像是根本无法理解。
“就因为昨晚没让你进卧室？”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特别荒唐。
昨晚是我们的新婚夜。
可她把我锁在门外，只因为她想把第一次留给白月光朱宁康。
我在客厅坐了一夜。
她却觉得，我是在闹脾气。
“加勤，你别太小气。”
“我已经嫁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差点被气笑。
就在这时。
门口忽然传来高跟鞋声音。
赵靖涵踩着长靴走进来，随手摘掉墨镜。
“哟，还没签呢？”
郑母脸一下沉了。
“赵小姐，这是郑家的事。”
赵靖涵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现在不是了。”
她抬眼看向我。
“离完婚，跟我回赵家。”
“我爸说了，赵家缺个女婿。”
空气瞬间死寂。
郑泽兰脸色，第一次变了。
01
新婚夜那天，我喝了不少酒。
不是高兴。
是硬撑。
郑家这门婚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别扭。可张家这些年情况不好，我爸又一直想借郑家的合作缓口气，我最后还是点了头。
晚上十一点，宾客散得差不多了。
我扯松领带，推开婚房的门。
屋里铺满红色玫瑰，墙上的喜字还亮着灯，空气里混着香水味和酒气，闷得人胸口发堵。
浴室热气蒸腾。
我站在镜子前洗了把脸，冷水顺着下巴往下滴，脑子总算清醒一点。
说实话，我其实还抱着点期待。
毕竟今天是我和郑泽兰结婚的日子。
我喜欢她三年。
从第一次在酒会上见到她开始，我就知道自己栽了。
她漂亮，清冷，身上总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劲儿。偏偏我犯贱，就喜欢这种。
为了娶她，我跟在她身后低头让步太多次。
郑家项目缺资金，我去谈。
她母亲看不起张家，我忍。
甚至连她和朱宁康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我也一遍遍劝自己别计较。
我总觉得，人心是能捂热的。
可事实证明，我高估自己了。
洗完澡，我擦着头发走向卧室。
手刚碰到门把。
“咔哒。”
门从里面锁上了。
我动作一顿。
下一秒，郑泽兰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
很轻，很淡。
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加勤，我和宁康之间是纯洁的。”
“但我的第一次，只留给他。”
空气突然安静。
我站在门口，脑子空了两秒。
手里的毛巾一点点攥紧，指节发白。
客厅里的电视还在放婚礼录像，屏幕里的我笑得像个傻子。
我喉咙发紧，半天才挤出一句。
“那你嫁给我，图什么？”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她平静开口。
“因为你适合结婚。”
轰。
那一瞬间，我感觉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原来我拼命对她好。
在她眼里，不过是“适合”。
适合结婚。
适合当工具。
唯独不适合被爱。
我靠着墙，低头笑了一声。
笑得自己都觉得难看。
门内没有一点动静。
她甚至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我忽然想起三个月前。
郑泽兰发烧，我在医院陪了一夜。凌晨她迷迷糊糊抓着我袖子，喊的却是“宁康”。
那时候我心里不舒服，但还是骗自己，她只是烧糊涂了。
现在看来，人清醒得很。
糊涂的是我。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我低头一看。
赵靖涵。
我青梅竹马。
也是江城顶级豪门赵家的大小姐。
小时候我爸和赵叔关系很好，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
后来张家出事，赵家依旧没断来往。
这些年，她没少骂我恋爱脑。
我接通电话。
刚“喂”了一声，对面就嗤笑。
“张加勤，你是真能忍。”
我闭了闭眼。
“你怎么知道？”
“郑家那点破事，圈子里谁不知道？”
她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调。
“我早说郑泽兰不靠谱，你偏不听。”
我没说话。
客厅静得吓人。
只有婚礼录像里传出的掌声，显得格外刺耳。
赵靖涵像是察觉到我情绪不对，停顿几秒。
声音忽然低了点。
“她是不是又让你受气了？”
我扯了扯嘴角。
“新婚夜，她把我锁门外了。”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