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四年，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凌晨两点，我刚从解剖室出来，满身消毒水味。
手机突然响了。
“郑法医！张队出事了！”
我一路赶到医院。
结果刚到门口，就听见有人在哭。
“张队为了贺队连命都不要了！”
“那一刀差点扎中心脏！”
我脚步猛地停住。
下一秒，张文雅闺蜜冲到我面前。
“你怎么现在才来？”
“她替自己的爱情挡刀，你却只知道工作！”
我愣了两秒，突然笑了。
“她的爱情？”
“那我这个丈夫，是摆设吗？”
没人说话。
几个**甚至不敢看我。
后来我才知道。
抓捕现场里，嫌犯挥刀扑向贺德成时，张文雅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挡了上去。
所有人都在夸他们感情深。
只有我，像个笑话。
而更可笑的是。
她从抢救室醒来后，第一句话问的也是：
“德成怎么样了？”
那一瞬间，我彻底死心。
01
结婚**年，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家里可能根本没有我的位置。
凌晨两点，我刚从市局法医中心出来。
解剖室灯光惨白，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和血腥味。我摘下手套，低头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连续十几个小时没合眼，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手机忽然疯狂震动。
我刚接通，里面就传来急促的声音。
“郑法医，你快来市医院！”
“张队出事了！”
我心口猛地一沉。
张文雅是***副队长，这几年受伤不是第一次，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莫名慌得厉害。
我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到医院时，急救通道外围满了人。
几个**站在门口，脸色难看。
抢救室的灯亮得刺眼。
我刚靠近，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女人忽然冲了过来。
是张文雅最好的闺蜜，林晓薇。
她一把拽住我，眼睛发红。
“郑浩彬，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皱眉：“文雅怎么样？”
“你还知道关心她？”
她声音一下拔高，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她都替别人挡刀了，你还有心思上班？”
我怔住。
“什么意思？”
林晓薇像被气到，胸口剧烈起伏。
“你知不知道，文雅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爱情才受伤的！”
那一瞬间，我脑子“嗡”地一下空白了。
周围忽然安静得可怕。
几个**低着头，没人说话。
甚至没人替我解释一句。
我慢慢转头，看向抢救室门口那滩还没擦干净的血迹，喉咙像堵了块石头。
“她的爱情？”
我盯着林晓薇，一字一句问：“那我算什么？”
林晓薇张了张嘴，却没接话。
旁边一个年轻**低声劝：“嫂……郑法医，您先别激动。”
可那语气，明显透着心虚。
我忽然觉得荒唐。
结婚四年，我每天围着张文雅转。
她胃不好，我天天五点起床熬小米粥。
她有洁癖，出任务回来满身泥水，我半夜给她洗衣服、擦鞋。
她工作危险，我手机二十四小时不静音，只怕漏接她电话。
甚至她忙到忘记结婚纪念日，我都能安慰自己，她只是太累。
结果现在。
她替另一个男人挡刀。
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我站在原地，后背一点点发冷。
就在这时，急救室门忽然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肩部贯穿伤，没有伤到要害。”
我下意识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一个高大的男人忽然冲了过去。
“文雅呢？她醒了吗？”
男人穿着**制服，左臂还缠着纱布，神情焦急。
是贺德成。
张文雅的师兄，也是***队长。
这些年，他们几乎形影不离。
一起出任务，一起办案，一起熬夜审讯。
以前我没多想。
因为张文雅总说：“他只是我师兄。”
可现在，我看着贺德成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医生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也真是不要命，她替你挡那一下，再偏两厘米，人就没了。”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议论。
“张队对贺队真够拼的。”
“当时那一下太吓人了。”
“她扑过去的时候，连犹豫都没有。”
我站在人群外，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没人记得，我才是她丈